VerLoren.

" 对你来说,落魄在外时用最后几个铜板买来的啤酒,和你在半岛区套房里着毛绒长袍所啜饮的冰镇香槟,基本上是一样的。
今天,太阳再次升起。"

Not A Bad Thing.








–凛绪.

– 私设仍为梦之咲二年级生,但私设已交往,而且对于毛毛有另外捏造的私设。

– 人物属于官方。OOC属于我。

–通篇不知所云乱七八糟(…放飞自我(?

–反正是谈恋爱 谈恋爱 谈恋爱.

- 通篇不明所以的糖.

–文笔粗陋万望海涵.

–歌词翻译都来自网易云.




Not A Bad Thing——Justin Timberlake





Ⅰ.

「Said all I want from you is to see you tomorrow.
我一直告诉你我想要的,是明天可以看到你。
And every tomorrow,maybe you'll let me borrow your heart.
每个明天都可以,幻想着有一天也许我能够住进你心里。
Is it too much to ask for every Sunday.
迫切希望每个闲暇我们都能待在一起。 If I were radical and every other day to start.
贪心如我希望这日子永远不要停息。」




夏季很长,海鸥扑腾着在不算太平静的海平面上翻飞来去,白色的羽翅携卷着有些咸湿的海水气味,鸥群升高又降低,一下又一下地掠过海面,弄出一小片波澜来,最后消失在海浪中。

真绪面朝着大海,闭上眼睛慢慢展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动作,试图拥住满怀海风。海风扑面而来,轻轻地扫在脸上,几缕鬓发在脖颈旁被风吹的一动一动的,让真绪觉得很痒。

真绪正打算把手放下,却突然觉得腰部有什么附了上来,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一个人就从背后靠了过来,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处,低着头蹭了蹭。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至今为止能像这般跟真绪撒娇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他的幼驯染朔间凛月。真绪也倒没有太过惊讶,随意地把手垂下,手臂轻轻碰到了凛月的手臂,感受到的是温度有些偏低却很熟悉的温度。

“凛月?困了的话就回屋去睡觉吧,在这里一直站着也不是办法啊?”他轻轻地曲起了手臂蹭了蹭凛月的手臂,试图让他放开自己。但身后的人一直抱着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越发用力。

“凛月?”真绪愣了一下,再次呼唤了一次对方的名字,而被点名的那个人依然没有出声,只是一个劲地蹭着他,像个碰见了喜欢得不得了的玩具小孩子一样,能多抓住一刻就是一刻。

这算是什么啊…像是小孩子撒娇一样。真绪哭笑不得,但也无计可施,于是只好放弃,就这么站着让凛月抱着自己。视线重新回到大海处,白色的浪花在海面上翻滚着,临近黄昏时分,太阳渐渐西沉,云层染上一层好看的橘黄色。还有几只海鸥停留在沙滩上,慢悠悠地扑棱着翅膀,而后一跃而飞,在沙滩上留下小小的脚印,最后又被涨潮的海水覆没。

面朝大海吹着海风,耳边一次又一次传来海浪声,被恋人安安静静地拥抱着。真绪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所希望的日子大概就是如此这般了,平静舒适,但又不缺乏温馨和浪漫,在波涛汹涌的爱慕之下是静水深流的温柔。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可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和凛月携手到老,然后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这算是自己的愿望吗?真绪想。却也没有想太久,因为这个时候凛月终于动了动,他慢慢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然后用极尽慵懒的声线喊了真绪的名字,在真绪听来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真~绪♪”

“终于醒了啊?既然醒了就赶紧回屋吧,这个点要吃饭了,你不饿吗?”

“饿的话也没关系,有真~绪在就够了嘛♪”

“虽然很想问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为了我的人生安全。”

“虽然不知道真~绪是怎样想的,但也许我说的意思就是你所想的那样的♪”

真绪知道他意有所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正当他把手放在凛月的手臂上试图让他放开自己时,他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耳朵上。

凛月亲吻着真绪的耳朵,时不时用牙齿摩挲真绪的耳廓,让真绪觉得痒痒的,真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耳朵一定很红,而且温度会很高。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真绪的耳朵变得红而烫,而这也正顺了体温偏低的凛月的意。于是凛月也就很享受地亲吻着真绪的耳朵,嘴角扯出了的一个满足的笑意,赤红的瞳孔在闪闪发亮,而真绪背对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迷迷糊糊的,真绪忽然想起来一部很老,也很经典的电影。那也是一场发生在夏日的故事吧,宁静悠长,美丽的安妮公主与乔·布莱德利相遇在罗马,然后相爱。这就是了,迷人且让人难忘的罗马假日。如果故事发生在罗马的海边,应该也会有如此时此刻一般温柔的海风和醉人的夕阳吧。与爱人相携着漫步沙滩,从白天的烈日炎炎到夜晚的漫天星光,一切都甜得令人难忘。

于是很自然的,真绪挣开了凛月的怀抱,转过身来拥住凛月,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处,一声不吭。真绪觉得自己一定吹了太久海风有点神志不清了,可他觉得这感觉很不错。他紧紧拥着凛月,呼吸吐纳间充斥着凛月身上好闻的气味,淡淡的却萦绕不绝。大概是那种晨间的冷杉气味吧,混着一点清晨的露珠,和夜晚时分迷蒙氤氲着的浓雾的味道。

头顶传来了凛月有些得意的轻笑,然后真绪就感觉到对方也回应着自己的拥抱,双手又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腰。

“真~绪这算是在撒娇吗?真难得啊,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如果觉得是的话那就是吧。”

“最好是?毕竟我可是很希望真~绪能多点像这样向我撒娇的♪”

“那可说不准……说起来凛月,我有点饿了我想回屋了。”

“那就回去吧?”

真绪从凛月的怀中抬起头来,看见凛月的眼睛正对着自己闪闪发亮。凛月这时候像极了一只慵懒高贵的猫,赤红的瞳孔里氤氲着高傲,还有一点泰然自若。该说真不愧是策略家吗,真绪盯着那双眼睛暗自想着。

凛月拉着真绪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让真绪感到一阵安心。耳边传来的海浪声渐渐变大了,真绪漫无目的地看着沙滩,突然想着什么时候也找一个寄居蟹的壳来玩玩,或者一个好看的螺壳,然后把耳朵凑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听见海浪的声音。也许凛月知道后又会嘲笑着说“真~绪真像个小孩子一样啊♪”,但最后也会陪着真绪做他想做的事,然后他们会很有默契地看着对方的脸笑起来,好像永远也不会腻。

踩在细沙上的感觉很舒服,让真绪觉得只是一两分钟的事情就回到了家。说是家,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真绪的老家。暑假的时候真绪邀请凛月来自己老家,凛月也欣然应允,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跟真绪回了老家。真绪的老家在一个临近海边的小镇,居民不多但是个风景宜人的小镇,人们生活节奏很慢却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个很适合度假的好地方。

日出而作日暮而归,在没有太多现代化科技的小镇里人们的作息却是比钟表还要准时得多。简单而平淡的生活让人惬意,但也不至于磨去人们的积极性,真绪时常在晚上看见从不远处的田野里披星戴月荷锄而归的小镇居民,远远望去竟还感受到一丝悠然自得的意味。

相比起整日在镁光灯下绽放微笑,倾尽全力地放声歌唱,随心所欲地舞蹈,真绪还是更喜欢小镇上的安逸生活。他不用担心自己的一言一行被记录在照相机里,不会有所谓的偶像包袱,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小镇中安稳度日。看日出日落,在夜晚与爱人相拥而眠,又在第二天的晨光熹微中微笑着和爱人交换一个早安吻,平淡又充满幸福。

等到真绪准备好晚饭将饭菜端出来到客厅的时候,看见凛月背对着自己趴在桌子上。凛月的脑袋枕在一条手臂上,视线望向庭院处。夕阳时分的霞光散落在他身上,远远看去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在屋子里闪闪发光,连同朔间凛月整个人一起,在暮色四合的时分里熠熠生辉。

十分美好的一幅画面,美好到让真绪有些不忍心过去打扰这一切,索性就这么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凛月的背影。犹如长途跋涉的旅人在深夜时分被皎洁的月色所震撼,于是就停在原地驻足痴望,那目光里带着虔诚的爱慕。

朔间凛月坐着,衣更真绪在他身后站着,一前一后两个人,彼此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于是那颗在胸腔下振奋高鸣的心脏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斥在真绪的耳边,满腔温柔如同潮水般蔓延上来,融化在漫天的彩霞里,沉淀在朔间凛月的背影中,最后化为细水长流的感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凛月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看见真绪正站着自己身后不远处发呆。他愣了愣,然后轻轻呼唤了一声真绪的名字,然后不出意外地收获到了对方如梦初醒后手忙脚乱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一举一动在凛月眼里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

等到真绪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坐在凛月的对面正准备开饭时,他发现凛月一直盯着他看,赤红的瞳孔里满是一种莫可名状的情绪。看起来像是欣赏一件很感兴趣的事物一样,那饶有趣味的眼神。真绪下意识朝他挥挥手,试图吸引凛月的注意力,然后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凛月一把握住了,比自己偏低一点的体温从手上传来。

“直接叫我就好了,你不用这样去吸引我注意力。”凛月施施然地开口,语气里是漫不经心的随意,“反正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你叫我的话,我是听得见的。”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真绪没由来地感到紧张,他低了低头,试图掩盖住有些发红的脸颊,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看你一直在盯着我,我不知道你在看什么……”

“还能看什么?”像是早就预料到真绪会害羞一样,凛月将真绪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轻轻摩挲着真绪的手腕,从容不迫地开口,“除了真~绪以外,还有什么好看的吗。”不是反问句,是我一句明明白白的陈述句,语气里还洋溢着些许得意。

“明明刚刚真~绪也是这样一直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的吧,我可是早就知道了的啊?”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就在后面站着的吗?”

“当然啊,别试图跟我隐瞒什么,那没有用。除了我以外,难道真~绪还有什么能看的吗。”

满是自信的话语,真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脸颊肯定已经红透了,甚至耳尖也是。他动了动手腕试图挣扎出来,用细如蚊呐的声音说话,“凛月…放开我…该吃饭了。”

凛月也不急着听话,而且微微用力把真绪的手腕拉过来一点,然后低头在真绪的手背落下一吻,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来,再一次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真绪害羞的反应。

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的真绪这一次赶紧低下了头,赶紧用筷子扒拉几口米饭塞进嘴里。他觉得再不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那颗鲜活的心脏就快要紧张地蹦出来了。

“才亲了一下就脸红成这样,真~绪你还真是敏感。”

“你以为这是谁的错啊……”

耳边传来一阵有些得意的低笑声,但真绪也无可奈何,也只好作罢。

等到真绪收拾完碗筷,走到卧室的时候,凛月又躺在床上小憩了。真绪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靠着床头的床板坐好之后拿起了放在床头柜的书,打开床头灯就着昏黄的灯光看起书来。

而凛月似乎也发现真绪过来了,对于刚刚打开的床头灯打扰了他的小憩一事,他也只是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然后坐起身来朝着真绪挪过去,大大方方地在真绪大腿上躺下来,舒舒服服地枕着真绪的大腿继续睡。

这个时候已经是夜晚,夜行性生物朔间凛月自然不会再有多少睡意,该到了他活跃的时间了。真绪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就没有再去关床头灯,任由凛月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真绪仔细地看着书,慢慢地翻过一页又一页。两人一时无言,沉默覆盖着整间卧室,唯一能听见的大概是间歇有些长的翻动书页的声音,还有他们彼此之间心脏跳动的声音和呼吸吐纳时候的鼻息的声音。

过了半晌,正当真绪看完一页,正准备翻页,就被凛月轻轻握住了手指。真绪顺着他的意思,把书放了下来,低头盯着那头柔顺的黑发,柔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被呼唤的那个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握着真绪的手。正当真绪预备再问一次的时候,凛月终于开口了。

“真~绪♪”

“凛月?怎么了?”

“真~绪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凛月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说着,一边松开了手,转过身来朝着真绪的方向,“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下真绪看清楚了,那双赤红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睡意,有的只是在夜晚来临时的兴奋与活力。那双好看的眼睛波光流转,如同天幕下悬着的一轮新月。他的眼里有光,在夜晚化成一片一片的碎光,柔柔亮亮的,洒在真绪的心上。

真绪显然没想到凛月会这么问,看着他好半天后才反问一句,“凛月你想说什么?”

“真~绪想要的感觉,是像这几天以来的生活一样吗,静水深流,平平淡淡?”凛月重新握住真绪的手,眼睛却没有从真绪身上离开。

真绪觉得凛月说的对,也许这就是自己所期待的和在凛月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感觉。但仔细一想,他又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究竟是什么,一时间也无从可想。于是他只是低下头来,用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凛月柔软的黑发,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内心所想和盘托出。

“凛月你说得对,也许吧……但又不完全是,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凛月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真绪的眼睛,握着真绪的手的力气也稍微加大了一点。而真绪也看着他,用另一只手覆盖住了此时此刻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的,凛月的那只指节分明的手。

“所以给我点时间?我会给凛月一个完整确切的答案的,也许用不了多久?”

“那就好,我想我没耐心让真~绪想那么久,毕竟那——么迟钝的一个真~绪。”故意拖长的尾音。

“凛月你真是……”

“我可没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了,真~绪如果想要反驳我的话那就尽管来,证明给我看看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凛月握着真绪的手冲真绪笑着,脸上尽是像个孩子一样撒娇时候的稚气和有恃无恐的得意。真绪也盯着他笑,满满的宠溺和爱意盛开在翠绿色的眼眸里,像一汪澄澈明静的湖水,那感情多得快要溢出来。

于是,时间正好,气氛正适,凛月坐起身来,握着真绪的手仍旧没有放开。他笑吟吟地凑过去,给了真绪一个温柔缱绻的亲吻,一切都柔软得像是在空中轻飘飘地漂浮着的羽毛一样,让人觉得惬意不已,又仿佛一杯醇厚芬芳的美酒一样,让人流连不已醉心至此。




Ⅱ.

「No I won't feel your mind.
不 我不会欺骗你的心。
Broken promise,
给你破碎的誓言,
And waste of time.
浪费时间。
And if you fall,
如果你爱我,
You'll always land right in these arms.
你会停驻在我温暖的怀抱。
These arms of mine.
我的怀抱。」




夏季闷热的空气在阳光下腾起氤氲,属于海边地域特有的海水的味道混杂其中,随着空气中的热浪,追随着融合着,化为掠过耳边的夏季的风。

对于一个体温偏低的吸血鬼朔间凛月来说,现在小镇的温度有点过高了,高到快要让他受不了。温热的汗珠一颗一颗地从额边滚轮下来,掉落在肩头上,在衣服上化为一片水渍。

凛月坐在面朝庭院的地板上,身旁的落地扇立在一旁,金属扇叶不停地旋转着,化为一阵阵凉爽的风。冰凉的地板早就被坐在地上的人捂热了,即使这样还是很热。凛月伸出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随后曲起食指扣住短袖上衣的领口随意地扯了扯,试图让自己凉快一点。

在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仍然无法让炎热消退去一点,凛月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朝着冰箱走去。他赤着脚,光裸的脚踝轻轻地点在地板上,凛月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融化在这炎炎夏日里。也许还能化成一滩水,或者是化成一缕风,那样听起来似乎很是自由自在,能在无边无际的世界中流浪。但转念一想,这样的话似乎又太寂寞了,如果没有真绪在身边的话,还不如就保持现状更好。凛月在那一刻突然很深刻地觉得,如果真绪不在自己身旁的话,好像一切快乐都没有了前提,只有无尽的遗憾。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凛月伸手打开了冰箱门,拿了一罐碳酸饮料出来。

在触碰到冰凉的易拉罐外壳的那一刻,冰凉的快感从指尖传入,让凛月不禁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他很快灌了一口碳酸饮料,那冰凉的液体就这么从喉咙流入胃里,让凛月的燥热平复了一点。他重新回到刚刚的位置坐下来,盯着庭院发呆。在闷热的环境下他感觉有点困,止不住地打哈欠,但他又不想现在就去睡觉,因为真绪出门还没有回来。他想等真绪回来再睡,而且枕着真绪的大腿睡觉的话感觉会更好些。

就在凛月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发现真绪正笑着俯身站在他身旁。那双翠绿色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波光流转汇聚成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仔细看去仿佛有几朵睡莲在水面上漂浮着,偶有几只飞鸟在湖面上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凛月盯着那双眼睛,觉得顿时一阵清凉,他张了张口,却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这么看着真绪。

真绪看着一声不吭的凛月,忍不住凑过去靠近了一点,也一声不吭地看着凛月,仿佛在试图猜测凛月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一般,那双眼睛里有一抹好奇的情绪。

凛月握着易拉罐的手不知不觉更用力了些,薄薄的铁片在扭曲中发出声响,碳酸饮料在罐中冒着气泡,发出轻微的咝咝声。突兀的声响打破了眼下安静的氛围,真绪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一头正在在绿林深处傍泉饮水的鹿,突然听见远处的骚动声响,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太可爱了…。凛月在心里嘀咕着,感觉自己方才喝下去的碳酸饮料此时此刻在胃里翻腾着,他又觉得浑身上下一阵燥热了。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呐喊着,他觉得有点昏昏沉沉的,但那声音所呐喊的也正是自己此刻想做的事情。于是他也就顺着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的指示,扯过真绪的衣领让他靠过来,然后凑过去覆上了他的唇。

真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瞪大双眼不知所措,也就木然地任由凛月吻着。他感觉现在自己的嘴里满是跟凛月嘴里一样的碳酸饮料的味道了,甜腻腻的味道流连在两人的亲吻里。凛月伸出手扣住真绪的后脑勺,让他靠得更近一点,复又加深了这个吻。轻吻,吮吸,舔舐,摩挲。

在真绪快要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凛月才慢悠悠地结束了这个吻。真绪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嘴角还残余有刚刚亲吻所留下来的水渍。于是凛月凑过去,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真绪的嘴角,真绪这才如梦初醒,脸马上就红了。

凛月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神情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猫咪一样,慵懒而不知餍足,仿佛还在回味刚刚的盛宴。那的确称得上是一个盛宴罢,凛月觉得,只要是与真绪有关的,都对自己充满了吸引力。而真绪则像一个无尽的黑洞,用深深的爱意和温柔吸引着凛月一步一步走过去,让自己沉溺其中,再也无法挣扎半分。

“真~绪真是太狡猾了…总是这样。”

“为什么会怪到我头上,难道不是因为凛月你被热得自己神志不清吗?”

“我没有热得神志不清噢,”凛月淡淡地笑着,镇定自若的态度让人对于他的话语难辨真假,“我只是在依照我的本心去做出反应罢了。”

“…我想我现在不是很想知道你的本心想的是什么。”

“没关系,反正真~绪以后会有机会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真~绪能不能反应过来就是了♪”

真绪无话可说,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凛月一眼,然后转身去了冰箱拿了一根冰棍出来。肉眼可见的几缕白雾在冰棍上冒出来,真绪尝了一口,一丝清凉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开来。

“为什么不睡觉?我记得这种时候凛月你一般都很困的。”

话音刚落,一声尾音被拉得很长的哈欠声在真绪耳边响起。真绪笑了起来,睨了身旁人一眼。

“还不是因为要等真~绪…”听起来是有些幽怨的声音。

“我可没记得有跟你说过要你等我出来吧…不要又把事情推到我头上来啊!?”

“天气太热了,没有真~绪的大腿枕着我睡不着♪”

“……你睡个觉还有这么多要求的?”

“谁让我是吸血鬼呢♪不好好休息的话会被太阳灼烧地灰飞烟灭的,那样的话我就会消失不见的噢。一个人离开可是很寂寞的。”凛月眯了眯眼睛,看着庭院里的大树的绿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觉得那抹绿色很好看,和真绪的眼睛一样好看。

所以呀真~绪还是善待吸血鬼比较好噢。凛月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真绪打断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让凛月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着真绪。出乎意料的,那双澄澈明亮的瞳孔里满是认真的神情。

“不会的,”真绪转过身来,认真地注视着凛月,丝毫没有在意手上的冰棍正在闷热的空气中融化,化为一滴一滴的水珠滑落下来。“凛月不会被太阳灼烧消失的,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论是凛月所在的那个夜晚的世界,还是我这里更温暖的世界,不管凛月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的,不会寂寞的。不是说好了吗,要一直陪着凛月,照顾凛月,一直在一起。”

“所以啊,我会一直一直陪着凛月的,直到哪一天我也消失不见为止。不会让凛月一个人离开的。”

“我可是言出必行的,相信我吧。”

凛月觉得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也许是天气太热了的缘故吗。他感觉心底淌进一片柔软,有什么感情化为了一池清凉的泉水,在山涧深处汩汩而流,他轻轻地伸出手去触碰,触得满手清凉,拥来春风满怀。他好像突然明白自己有多喜欢真绪了,喜欢到已经没办法离开的地步。

凛月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瞥见真绪手里的正滴着水的冰棍时,狡黠地朝真绪笑了笑。

“再不吃的话就全都融化了噢♪”

“你说什么…?”

好不容鼓起勇气把话说完的真绪还未反应过来对方的话,手腕就被凛月握住了。凛月低下头去,用舌尖轻轻地舔掉冰棍上滑落下来的水滴,然后又抬起头来亲上了真绪的嘴唇。满是冰棍的甜味尽数涌入真绪的嘴里,而真绪也慢慢反应过来了,无奈地笑了笑后回应着凛月。

带着海水味道的风掠过小镇上空,湛蓝天穹下有绿树成荫,成群飞鸟,似火骄阳,还有两个春秋正盛的少年,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一起坐在地板上,笑嘻嘻着分享着同一根冰棍。

“吸血鬼的寿命可是很长很长的,所以啊,真~绪可要做好照顾我一辈子的准备啊♪”




Ⅲ.

「Now how about I'd be the last voice you hear at night?
现在每个夜晚都在我的晚安声中入眠可好?
And every other night for the rest of the nights that there are.
今后所有日暮月移,我都在你身边祝祷。
Every morning I just wanna see you staring back at me.
每个晨曦我都希望你的双眸对我闪耀。
'Cause I know that a good place to start.
因为这美妙的开始预示着好运的到来。」




即使是在夜晚,天空也依旧布满乌云,星光无法透过乌黑的云层,月亮也不知隐匿在何处,留下的只有电闪雷鸣和雷声不断,一切显得黯然失色。

一道白光自窗外的上空划过,不久之后留下一声雷鸣,一瞬间将卧室照亮了,一片惨白。真绪忽然之间就醒来了,他感觉自己冷汗涔涔,无名的恐惧蚕食着自己的内心,抓着被子的指尖加重了几分力度。

凛月在夜晚本就是浅眠,很快被真绪的动作惊醒了,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真绪把头埋得很低,手紧紧抓着被子的样子。他下意识伸出手去覆上真绪的手掌,却发现触到的温度有些冰凉,不像之前那么温暖了,甚至还有些微颤抖。他试着靠过去一点,握着真绪的手没有放开,低了低头凑过去在真绪耳边轻轻呼唤一声。

“真~绪——?怎么了吗?”

没有回答,只有真绪紧紧抓着被子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的动作给了凛月一个答案。凛月心下了然,抬起头,视线越过真绪的脑袋望向窗外。窗外电闪雷鸣,闪电划过留下的白光一次又一次将房间照亮,是有些渗人的惨白。白光在真绪背后亮起,身处背光处的真绪被映出了他毫无血色的脸。一下无言,整个卧室里只有真绪有点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不曾间断过的雷鸣声。

真绪很害怕雷雨天,尤其是在夜晚。每次一到雷雨天就会向凛月寻求一个庇护所,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那样,需要凛月哄慰很久才能恢复过来。每当遇到雷雨天,就是真绪向凛月求助的时候了。除去对真绪的担心之外,凛月觉得这样的情况也挺好,至少真绪会对自己撒娇了。虽然受惊的模样很让人心疼,但凛月也觉得十分可爱。

凛月握住真绪的手稍微加大了力度,柔声哄慰着真绪,小心翼翼的语气仿佛他正在保管一个极度容易破碎的珍宝一样。不过真绪也的确是自己的无上珍宝,凛月暗暗想着。他空出另一只手,仔细地揩去了真绪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然后慢慢地抚过真绪皱起的好看的眉毛,试图把它抚平,让面前人平静下来。

“真~绪,不用害怕噢,我在这里。”

“如果感到害怕的话,就抓着我的手吧,我会一直陪着真~绪的。”

“不用去担心夜晚的噩梦,就算是打雷也好闪电也罢,只要是会伤害到真~绪的一切,我会把它们赶跑的。在夜晚时分的吸血鬼可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不用害怕,安心地睡吧♪”

“凛月……”好半天才得到一声回应,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还有一点慌乱。凛月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力度不大,但是却让凛月深深感受到自己此时此刻正在被需要着,而且是非自己不可的那种需要,就像一直以来他需要真绪那样。那种感觉并不是身负重任那般严肃,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反而让凛月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在被加冕的骑士,而他的真绪正是他用尽生命去守护的国王。他的肩上有着无尽荣光,他满载盛誉,身披战铠,在他的真绪面前单膝下跪,虔诚而满怀爱意地吻上真绪的指尖。

骑士所要做的,便是为自己的王披荆斩棘,清除掉任何障碍,以及任何可能会伤害王的事物,将王送向更高的台阶,更荣耀的宝座。让自己的王,自己的真绪朝自己绽出一个笑容来,真绪的奖励对于凛月而言就是所有的动力。

“我在,我在,别怕。”凛月握着真绪的手,一遍一遍地哄着他,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虚掩住真绪的耳朵,试图减弱雷声对于真绪的影响。真绪往凛月的胸膛处凑过去一些,把头埋在凛月的胸前,被凛月握着的手已经没有方才那么颤抖得厉害,但还是有些轻微地颤动。

真绪花了很大功夫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些,他靠在凛月怀里,呼吸间充斥着凛月身上的味道。 依然是那种晨间的冷杉气味吧,混着一点清晨的露珠,和夜晚时分迷蒙氤氲着的浓雾的味道。但是真绪却觉得十分安心,原本惶恐不定的心绪此时此刻也平静了些许。于是他轻轻开口,小声地呼唤着凛月。

“凛月,凛月…”

“真~绪不要怕,我一直在噢♪”

“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到真~绪的,所以安心地睡觉吧?”

“那凛月你能让外面的闪电消失吗?”

“虽然吸血鬼也夜间很厉害但是也没有到呼风唤雨的地步吧……我可不是神啊?”

“刚刚说吸血鬼在夜晚无所不能的不是凛月你吗?”

凛月愣了愣,看着真绪的眼睛和嘴角扬起的一抹带有顽皮意味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了一把。于是他佯装生气的样子伸出手去捏了捏真绪的脸,用听起来有些恶狠狠的语气说话。

“真~绪这么调皮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噢——还是说你今晚已经睡够了可以起来陪我了?”

真绪被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缩在凛月的怀里微微抖动着肩膀不住地笑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恐惧已经逐渐消失不见了,他觉得凛月真的有神奇的魔力,能让自己忘掉所有的恐惧和烦恼,让自己开心起来。这要是给旁人听见,说不定还会笑着说真绪像个小孩子一样,但真绪觉得凛月的确有那样神奇的魔力,并且深信不疑。

真绪忽然想起了凛月之前的问题,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定型了,但又还是缺了点什么,仍然是一片模模糊糊的框架。正当他准备再深入思考的时候,凛月就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困了就继续睡吧?不然明天可就没精神了,虽然真绪和我一起在白天睡觉也挺不错的♪
睡不着也没关系,我会哄真~绪睡着的♪”

“如果真~绪想听摇篮曲也可以唱给你听的♪”

听起来就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让真绪有点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虽然听起来很不错…但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们两个会被饿死的吧…?”

“我没那么容易饿,毕竟有真绪在♪”

“…我觉得这一次我也不是很想问清楚你在想什么。”

“不想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总会实现的♪”

“那果然还是睡觉比较好…。”

凛月愣了愣,然后看着真绪。真绪也看着他,相视几秒以后他们一起笑了起来,像是小孩子一样,脸上尽是稚气未脱的神情,他们明亮的眼睛此时此刻在彼此看来都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耀,充满了吸引力。

窗外的雷雨好像不复刚才那般了,闪电划过的次数减少了,雷鸣在真绪听来也不像刚刚那般令人恐惧了。即使那忽明忽灭的白光还在,但真绪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凛月身上,无暇顾及其他了。

凛月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了真绪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感觉有些心跳加速,无论过了多久,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觉得像是第一次接触一样令人向往,同时也紧张不已。他凑过去,在真绪的额头落下了一个温柔的亲吻,带着虔诚和深深的爱意。

真绪却在这个时候愣了愣,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候终于明了了,有了清晰的轮廓。难以名状的兴奋感自心底传来,然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他马上抓住了凛月的手。

在凛月疑惑的注视下,真绪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般,翠绿色的瞳孔因为豁达自得的神情而闪闪发亮。看起来好像是把天边的星星都摘下来了,然后揉碎成了闪亮的粉末,洋洋洒洒地布满了真绪的眼睛,淬成一片晶莹。

真绪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像是发现了什么世间罕有的珍宝一样,或者更甚。

“凛月!我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凛月看着真绪此刻的神情,思考几秒之后便马上通透,于是有些期待地扬起了嘴角,“愿闻其详♪”

“就像平时那样,凛月总会有办法让我开心起来,并且心动不已。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个人站在山顶,在群山深处,脚下踩着轻飘飘的云朵一样,稍微飘忽的感觉,幸福到过头了反而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和预料之中的答案不一样,但却也不失为一个很有趣的回答。凛月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看了真绪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凛月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地握着,被拉起来,最后停留在了真绪的额头处。真绪抓着凛月的手指,慢慢地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方才被凛月亲吻过的那个地方。然后朝着凛月笑了,那笑容温柔极了,让凛月隐约觉得自己才是感觉到不真实的那个人。

“但是呀,凛月总能给我安心的感觉。就像这样啊,”他又拉着凛月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示意凛月,语气里满满的是兴奋,“就算是真的漂浮在云海里,但也不会担心掉下来,反而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很真实的感觉,令人安心,那是凛月才能给的感觉啊。”

“这个答案怎么样?”声音里满是得意,像是一个取得好成绩想要得到奖励的孩童一般的天真稚嫩。

凛月觉得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于是所有的语言和爱意就都止于唇齿之处。他凑过去,慢慢地吻上了真绪的嘴唇,所有的情意流连在这个温柔的吻里。一切都像是有些融化了的巧克力一样,甜蜜的滋味轻柔地包裹着他们,让人上瘾,醉心不已。

雷雨终于停下来了,夜晚重新回归寂静安宁,再没有电闪雷鸣,再没有渗人的光点亮房间。一切刚刚好,他们迷醉在深吻里,忘了刚才的雷雨交加,留下的只有月落天白。

他们沉溺在爱河里,那是一条静水深流的河,而他们就这么快乐地拥抱着,带着满足的笑意,拥抱着向河水深处沉下去。他们像是阳光下漂浮在水面上的气泡一样,闪耀着迷人的斑斓色彩,却经久不息,永远不会消失。于是他们就这么在爱河里浮浮沉沉,就这么快乐地陷进去,在深深的爱意里流连,然后忘返。

他们会在第二天的清晨中醒来,看见对方的双眼对着自己闪烁着光芒,在熠熠生辉的瞳孔中看见日月星辰。




Ⅳ.

「 So don't act like it's a bad thing,所以别假装怀疑我的真心,
to fall in love with me,
让自己以为爱上我不是件好事情,
Cause you might fack around and find,
你可以试着四处搜寻,
your dreams come true, with me,
你会发现你能与梦想靠近,
Spend all that time and money just,
挥霍了所有的金钱和光阴,
find out my love was free,
才了解我的爱只为你而取之不尽,
So don't act like it's a bad thing,
那么请不要假装怀疑,
to fall in love with me, me,
来和我一起享受恋爱这件美妙的事情,
Not such a bad thing,
这不是不好的事情,
to fall in love with me,
和我相爱吧。 」

真绪想着哪一天要去捡一个寄居蟹的壳或者一个海螺的贝壳,然后站在海边把壳放在自己的耳旁,试一试能不能听见不一样的声音。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他的双脚浸在清澈的海水里,海风将他套着的白衬衫吹起来,衣角翻飞,他一只手轻轻地托举着一个海螺贝壳,很认真地听着。

一开始的时候,真绪在想凛月会不会在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嘲笑自己幼稚,果不其然,在听见这个念头后朔间凛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朝真绪挑了挑眉,语气是满是调侃的意味,“唉——真~绪果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然而凛月的幼驯染并没有因此恼羞成怒,而是不紧不慢地对凛月回以一个笑容,“我说我要去,只是为了通知你一声而已,我可没打算询问你的意见,当然如果你需要一个形式上的询问意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语气里满满的是不容反驳的理直气壮。

“是是——真~绪既然说要去那就去吧♪”

然后朔间凛月就坐在了遮阳伞下的长椅上,下午的阳光正好,让凛月觉得自己有可能下一秒就要被灼烧融化了。于是他赶紧喝了一口冷饮,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来。

凛月不是没有听说过用海螺贝壳去听海也许会听出不一样的声音这种事情,但他从来就没有想要去证实一下这个说法的念头,当然主要是他觉得无趣,而且他很懒。所以当他听到真绪的这个想法时也并没有多意外,反而觉得有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充满童心的真绪也很可爱。真绪想去干什么,只要在朔间凛月的接受范围内,不管再怎么伶牙俐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陪着真绪。兴许是上至青天下至黄土,都能奉陪到底。

真绪放下了贝壳,转过头去看了凛月一眼,凛月也就朝他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尚且存活,还没有被太阳炙烤融化。真绪忍不住笑出声来,朝着凛月走过去。海水漫过小腿的清凉感在真绪踩在太阳底下的沙滩上时马上就消失了,真绪突然之间就能够体会到凛月对于走出遮阳伞的害怕了,这种温度的确是有点吓人了。他赶紧穿上了手上提着的拖鞋,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那串脚印蔓延到朔间凛月的长椅附近就消失不见了,真绪笑着站在了凛月身旁。

凛月没有急着去问真绪是否真的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他只是伸出手去,把冷饮易拉罐贴上了真绪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真绪愣了愣,正当他想问凛月要干什么的时候,凛月慢悠悠地开口了。


“在太阳底下站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过来休息一下喝点水吗?真~绪真的跟小孩子一样。”


真绪愣了愣,他没想到凛月会说这样的话,于是他乖乖喝了几口冷饮,“啊…因为听得太专注了所以忘了我站了多久了…”


“要是在早上你这样非得中暑不可,到时候又得麻烦我一个老年人来照顾真~绪啊?就算我再有精力在太阳底下也使不出来的。”凛月抓起真绪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去,他拉了拉真绪的手腕,让真绪坐在长椅旁边,“所以呢?听到什么了吗?”

“啊……好像听的也没什么特别的…?”闻言真绪提起了手中的贝壳,寻思着该怎么描述自己所听到的声音,好像和一般的海浪声没有区别。他转过头来看见凛月躺在长椅上,一只手弯曲当起了临时枕头,闭着眼睛好像又要睡过去一样。真绪忽然之间就玩心大起,他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却不露痕迹,扬起了手里的贝壳,“不如凛月自己来听听看?”

“……?”凛月睁开眼睛,有些不解地看了真绪一眼。他张了张口,但是却什么也没说,末了伸手接过贝壳,放在耳边仔细聆听。

有些空洞的闷响声,轻微地在贝壳中回荡着,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能引起人注意的声音了。凛月皱了皱眉,正打算放下贝壳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腕被按住了,余光瞥见身旁的人俯下了身。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有一个声音轻轻地描摹着贝壳的螺纹,飘进了他的耳朵。

“喜欢。”

那个声音是凛月最熟悉不过的了,他有些诧异地瞪大双眼。下一秒,在真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凛月就放下了手里的贝壳,一把拽过眼前人,带有碳酸饮料味道的亲吻就这么落在了真绪的嘴唇上。

温柔地厮磨,浅尝辄止,亲吻里满是阳光的气息,裹挟着海风和碳酸饮料的味道。再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晕眩的了,至少是在现在,真绪有些迷迷糊糊地想着。

凛月坐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牵起了真绪的手,宽大的手轻轻地托住真绪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轻柔而有力。

然后他示意真绪转过头去,真绪愣了愣,但还是照做了。

然后日落时刻的海岸猝然撞进他的视线里。目光所及之处,天边的晚霞蔓延着,鲜艳的橘红色裹着大片海水,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几团云朵漂浮着,缓慢地拉出一副壮锦。海鸥扑棱着翅膀盘旋于海面,船只悠远地浮动,行人惬意地漫步。时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流逝着,精致的玻璃沙漏里,细小的沙粒一粒一粒地汇入瓶底。真绪这才恍然醒悟,现在已经是日暮了。

“吸血鬼的寿命是很长的,”直到凛月慢悠悠地开口,真绪的注意力才被一点一点地拉回来,重新回到凛月身上。他的手仍然被凛月握着,那是令人安心的感觉,于是真绪就这么把手交给凛月,静静地听着他说的一字一句。

“这意味着在找到伴侣之前,要一个人度过漫长的,无尽的岁月,直到对孤独有所认知,同时也能够坦然面对。”

“我可是很懒的,大部分的时间里,我都在认知和喜欢孤独,却对于去寻找一个伴侣这件事提不起精神来。”

“或许是上帝比较看得起我?知道如果让我一个人去寻找的话是永远没有结果的,索性让我等着,等着那个属于我的人一步一步地走向我这里。”

“然后真~绪就站在了我面前。”

“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更加幸福,更加让你飘飘然的感觉,只要你想的话。”

“不过真~绪放心好了,我会一直抓着你的手,不会让你掉下去的,真~绪会很安全的。”

“直到有一天走向死亡,灰飞烟灭,可即使是挫骨扬灰,我也会一直陪着真~绪到最后的。”

“因为那就是我全部的意义。”

语毕,凛月低下头去,轻吻住真绪的手背,他闭上眼睛,无比虔诚地对着他的阳光朝圣,就是挫骨扬灰也甘之如殆。

他们的身影融入夕阳,融化成一片柔和的红,薄纱似的霞光笼在他们身上,明亮动人,仿佛他们就是这日暮的一部分,下一秒温暖的海水就要亲吻他们的肌肤。

真绪觉得鼻子有些酸涩,但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剧烈,像是炎夏时天边的远雷,沉闷的雷声从远方传来,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那是爱意在燃烧。然后又是淅淅沥沥的丝雨,温柔地抚摸过他的心脏,在一片温柔的静谧中沉淀下来。

模模糊糊地,真绪想起了一句话。

「你将在静默中得到太阳,那就是我全部的愿望。」①

现在他的爱人已经得到了他的太阳,而真绪自己,也如愿以偿地拥抱住了他的月亮。

这就是如愿以偿了,还有什么好期许的愿望吗。

于是他像一只自由自在地雀跃在树林里的麻雀一样,笑着扑进了凛月的怀里。他们的影子被斜阳拉的很长,那黑色的影子蔓延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消弭在一片浪潮声里。

这真是一个漫长的夏季。在真绪再一次沦陷在凛月的亲吻里,快要失去仅剩的全部理智时,所能得出的最后一个看起来算是比较理智的结论了。



Ⅴ.

「 我们会变成灵与肉永远新鲜饱满的少年,赤足奔跑在野花遍野的田野。甜蜜的风拂过身体的缝隙,裸露的皮肤被凤仙花染成永不褪色的红。 」②











END.










——————————

注释:
①处句子大概引用于《时刻》杂志,可能有改动,记不清了。

②处来自空间摘录。



果然人有多大胆,坑有多晚填(…理直气壮?(。

全篇下来乱七八糟的,不知所云,就是单纯地想看他们腻歪在一起谈恋爱,他们真好(………!!

最后强推贾婷婷Justin Timberlake的Not A Bad Thing.

如果能不嫌弃看到这里的话十分感谢。

晚安。

彦初.

I Adore You.

I Adore You.

–凛绪。

– 私设已毕业已交往设定。

– 人物属于官方。OOC属于我。

–通篇不知所云乱七八糟(…

–因为实在是很喜欢他们,所以动笔写了,反正是糖。

–曲子好像只有网易云找得到,当时在QQ音乐找不出。歌手名只打了一部分,因为有一个名字太复杂了实在打不出来(………歌词资料来自网易云音乐。

–文笔粗陋万望海涵。

    I Adore You —— Abhi/Djion

Ⅰ.

“You used to be the only one that I adore.”
“你是我唯一爱慕的人。”

衣更真绪有点恍惚,他看着不远处的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在嘈杂的人海中有些模糊不清,难以认出身份,但衣更真绪脑子里的直觉十分肯定地告诉他,那个人就是朔间凛月。

偌大的机场大厅里,流动着神色各异的行人。或许是久旅归来的故人,满怀豪情壮志想要开拓一方天地的年轻人,热泪盈眶地拥抱归来的家人的人们,亦或是泪眼婆娑地目送即将离去的爱人的人们。

机场大厅的上空回荡着广播的声音,哪个航班即将出发,哪个航班即将到达,哪个航班不幸延误,所有信息经由工作人员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传播出来。

听来反倒像是上帝的轻声呢喃,祝福着哪对久别重逢或者相伴已久的爱侣,或者为哪对相互错过无法挽回的爱侣而轻轻叹息。

但是真绪感觉有些耳鸣,此时此刻他无法完全听清楚机场工作人员的广播。但是那不重要,他紧紧地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手心甚至冒出了些许冷汗。脑海里的一个声音在真绪脑海里响起,提醒他应该赶紧离开了。

真绪决定听从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临行前他再一次往先前的方位看去,却发现那个身影消失了。不知为何,他反倒觉得轻松了些许,他将围巾往上拉了一下挡住半边脸,抓着行李箱掉头就走,也许此刻他真的很紧张,抓着拉杆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伴随着有些急促的步伐,真绪离开了机场,架势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刚举办完盛大的演唱会后载誉而归的偶像,倒像是一个落荒而逃的迷茫的青年。

(这算什么啊……完全就像是逃跑一样…)真绪捂着围巾,低头呼出一口热气,有些挫败地数落着自己。

也许的确就是逃跑吧,真绪太害怕了。害怕认出那个身影,害怕他真的是朔间凛月,害怕他会发现自己也在机场里,害怕他向自己走过来,害怕听见他口里说出任何一句话。

直到衣更真绪坐在计程车里久久地望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出身时,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想起来距离凛月悄无声息的离开的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年。

也许的确就是朔间凛月,他真的回来了。

真绪收回了视线,把头抵在车窗上,低垂着脑袋,满脸的怅然若失。就算朔间凛月真的如同书信里说的一样,会在三年后如约而至,衣更真绪也觉得,他不一定有再一次去接受他的勇气了。

他的确一直爱着朔间凛月,慎始如一。可是他觉得曾经的痛苦受过一次就足够了,不需要再经受一次。

他太害怕分离了,尤其是悄无声息的分离,他害怕那时候不得不独自接受爱人离开的痛苦,一个人在深夜的时候躺在双人大床上蜷缩着失声痛哭,让失眠折磨着自己从黑夜到清晨,周而复始。

好在那样的日子终于到了头,时隔三年,他觉得心里那块伤口已经结痂了,只要不去提起,就不会觉得伤口发痛,他就能用尽全力撑起脸上的笑容,迫使自己乐观积极地面对其他一切事物。

可是今晚在人群中的惊鸿一瞥,让真绪感觉到心里那块伤口又在发痛了,也许甚至已经渗出血来。

痛,真痛啊。

真绪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缩在计程车后座的角落里止不住地颤抖着。

飘着雪的冬夜一切都是银装素裹,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耀着的街道中衣更真绪一个人穿行在热闹的街道里,低着头费力地拉着行李箱往家的方向走去。他穿过热闹的人群,觉得回家的路比以往漫长了不止百倍。

(终于到了…。)他气喘吁吁地在自家门前站定,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清醒了不少。他打开了大门急匆匆地进去,小心翼翼地把门反锁好之后扑到沙发上,一把扯下围巾扔到一旁的沙发上,一只手盖着眼睛。

他觉得自己现在大脑一片混乱,无法冷静地思考,也无法从容地去做事,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躺着,闭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真可怕啊,仅仅只是一个不确定的背影就能把真绪折腾到如此地步。真绪不知道在真的见到凛月之后自己会怎么样,但是他也不想去思考这种情况。就算自己是落荒而逃的一方也好,就算他现如今仍然深爱着凛月也好,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重蹈覆辙了。

真绪看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有些出神,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一件事,其实这是他和凛月同居的公寓。自从凛月人间蒸发之后,他也一直没有搬家,除了把带有朔间凛月标志的物品全部都收拾起来藏在柜子里的最深处之外,其他的摆设一点没变,包括他们一起选好的窗帘,放在桌子上的玻璃花瓶,以及专属于凛月一个人的懒人沙发。

怀旧这种行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它通常带给人的惆怅远多于欢乐罢了。人不能不念旧,不然的话相册这种东西也就失却了天生意义,但人又不能在往事停留太久,总有一天不得不走,像是哪天把相册烧点一样坚决而又不留余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好像有人说过,电脑这种东西哪天就算死机了,就算把硬盘里的东西全部放进回收站清空了,稍微花上点技术,也能把那些文件尽数找回。只要它出现过,存在过,就一定能把它找回来,只不过那会很慢很慢,过程有点像拆一只茧。如果有想一定要完完全全地删除掉的东西,比如照片,日志,文件,那就只好把它们打印出来然后全部烧掉,仪式感最重要。①

如果真绪真的想放弃,说不定他也应当把那些朔间凛月的东西尽数烧掉,燃烧殆尽留下的灰随着心绪慢慢飘散在雾气朦胧的夜晚中,然后再也不要回头。

可他没有这么做,不知道是天性温柔使然还是心底那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让他觉得凛月总有回来的那一天,然后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只要他觉得的话,那就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日子。

衣更真绪慢慢地起身,步伐迟缓地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精神一点后他马上拿了换洗衣物去好好地洗了个澡。洗漱完了躺在大床上裹着被子的时候,困意慢慢地向他袭来,近日里奔波了好一段时间的他迷迷糊糊地阖上双眼,在完全进去梦乡前真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抹了一把脸发现有什么濡湿了自己的双手。他来不及多想,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深夜时分,雪越来越大了,一片银色的世界里突兀地出现了一点黑。一个黑发的男子撑着伞在衣更真绪的公寓门前驻足片刻,最后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掉头离开了。

Ⅱ.

“I know things be crazy.”
“我知道一切将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睡得很早的缘故,衣更真绪早早就起了床。

因为外出巡演的缘故,门前的信箱已经堆积了不少信件。真绪昨晚就注意到了,但是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和落荒而逃的无力感让他无暇顾及这些琐事。在经过了一晚上舒适的休息后,恢复活力的他又要重新开始忙活了。

当真绪站在家门口的信箱前整理信件的时候,一阵带有节奏的脚步声渐渐传入耳中。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见了一位扎着马尾辫,身着清爽干练的运动服,正朝着这边徐徐跑来的女子。

那名女子显然也看到了真绪,不疾不徐地小跑到真绪的家门前停下了脚步,抓着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同时朝真绪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衣更君!今天也很早就起来了呢!”

“早上好相川小姐,今天也坚持着晨跑啊,真有毅力啊。”

名为相川的女子笑着摆了摆手:“一开始只是一时兴起才打算晨跑的,可是到了后来发现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了,而且好像已经戒不掉了的那种。”

“怎么说呢…”相川思索了一会儿,试图找到最恰当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许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适的话语吧,她有些无奈地笑笑,“就好像已经变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吧?突然要去割舍掉它那是难以接受的吧,晨跑对我而言就是这样了。”

经年里始终不变的习惯,融于骨髓沉于血脉那般地,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习惯…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吗?)真绪在脑海中慢慢地重复了一遍方才对方所说的话,反复咀嚼着。他突然就想到了朔间凛月,于是抓着信件的手就这么僵住了。

等到真绪明白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朔间凛月于他而言也是如此,照顾朔间凛月并且陪伴他这件事早已成为了习惯,融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在凛月离开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么痛苦,因为是强行从身体中剥离出一部分骨肉啊,如此决绝的举动,所要承受的自然是万分的痛苦。

“衣更君?”相川见真绪呆愣住的样子,有些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眼前人的名字。

“…啊?…啊!”真绪愣了愣,这才堪堪把自己从飘忽甚远的思绪中拉回来。他觉得有些失礼,正打算说点什么解释一下的时候却听见了对方满是担忧与歉意的话语。

“是我的话让衣更君产生了什么困扰吗,让衣更君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真是万分抱歉!我的嘴太笨了…”相川双手合十做道歉状,为自己的嘴笨感到懊恼。

“不不不!没有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相川小姐没有错,还请你千万不要道歉!”真绪慌忙地摆摆手制止了对方的道歉,有些笨拙地转移了话题。“对了,相川小姐,我出差这会儿这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再浅显不过的用意。相川只一瞬就明白了真绪的意思,索性也就不再拘谨于方才的尴尬,顺着他的意思接话。

“有的!这里昨晚刚刚搬来了一户人家,就在衣更君隔壁呢!”相川指了指真绪身旁的房子,笑着继续说着,“听说是一位出国留学归来的很年轻的先生,而且听说长得很帅呀!”

“是吗?”真绪偏过头打量了一下隔壁的住宅,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于以往的改变,“我倒是还没见过这个人呢。”

“是邻居的话,说不定马上就会见面了。”相川说着话的同时瞥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啊,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洗漱一下出门了,那么下次再聊衣更君!”

“好的,再见!”真绪笑着挥了挥手,转过身正准备回家时却听到相川有些狡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对了衣更君,今天的那朵玫瑰花很漂亮噢!”

等到真绪回过头时,只留下了相川嬉笑着远去的背影。

“玫瑰?”真绪茫然地转过头来,认真地盯着自家门口看了半天,愣了好久才发现大门旁的牛奶箱里放着什么东西。

打开虚掩着的木板盖子,衣更真绪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好像是赠送者特意挑选的最新鲜的玫瑰,殷红的花瓣上几滴露珠在阳光下闪耀着,偶尔有几颗圆滚滚的露珠掉进了花瓣深处,花朵的芬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衣更真绪的手维持着打开木板盖子的状态呆滞了很久,同一时间的,他听到了隔壁住宅的动静,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循着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想要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新邻居,却不想在下一秒就看到了比这朵玫瑰更让他惊讶的一幕。

黑色的短发,年轻英俊的脸庞,穿着干净清爽的白衬衫和黑色的长裤,那位邻居就这样倚在大门旁看着他,深红色的眼眸里掩饰不住的满满的笑意与温柔。

“早上好啊,真~君。”朔间凛月站着朝他挥挥手,再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真绪本来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霎时间脸色一变,他突然就想起一句话来。

「被这个世界选中的人,早春时分的世界犹如战场。」②

糟了。

然后,下一秒,在衣更真绪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喷嚏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冒了出来。

“哈啾————!”

伴随着真绪一脸生无可恋地关上时候发出的一同响起的,还有凛月有些玩味的笑声。

Ⅲ.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真绪一出门,就可以看到每天准时放在牛奶箱中的玫瑰。

真绪还是很无可奈何地捂住鼻子,小心翼翼地单手拿出那朵玫瑰,在把玫瑰顺利取出来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玫瑰花的尖刺早已被人小心翼翼地修剪去了,还在下方包了一张彩纸。

而更加后知后觉的事情,大概就是真绪在拆下彩纸的时候才发现,纸张的内侧写了一句话。工整的字体,简短的话语,看起来却饱含深情。

「我想留在你的梦中,直到死神降临。」③

真绪拿着彩纸,愣愣地盯着上面的字,宛如宝石一般翠绿色的眼睛里波光流转,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那句话。

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忍不住心软,这也是真绪最讨厌自己的一个地方,招来麻烦的天才,却又总忍不住去多管闲事,也许是为了感受到被需要,给自己一个能让别人肯定的证明和理由。反复无常却又始终如一的多管闲事的这种糟糕的想法时常在脑海中盘旋。自己不应该去管这么多,每次在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他都这么想,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向别人伸出援助之手。

日常如此,感情同样。他觉得他大抵是无法狠下心来拒绝朔间凛月的爱意,可他觉得自己不能去重蹈覆辙了。

(不能再陷进去了…万一哪天他又离开了,这次就真的再也挽救不了了。)真绪捏着手中的彩纸,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劝诫自己,试图让自己放弃去想关于朔间凛月的一切事情,让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他觉得他可以保留与朔间凛月相关的物品来以此怀念,却不能再一次陷进去重蹈覆辙,粉身碎骨。

真绪突然才发觉,自己捏着彩纸的手已然发抖,勉强平定下来的心绪倏忽之间又被动摇,仿佛一颗石子突兀地投入一江春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泛出一圈圈涟漪。

真绪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把这种艰难又看起来有点无用的思考放在一边,他转过身来把玫瑰小心翼翼地插进透明的玻璃花瓶里,没了厚重的窗帘的遮掩,冬末的暖阳浸透了整个房间,玫瑰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莹莹的光。

窗外冒出几声清脆悦耳的鸟啼声,这片公寓区离市中心较远,偏向于城郊,自然更亲近于自然一些,时常能在清晨听到几声鸟啼。而在车水马龙的钢筋混凝土森林里,除了行人来来往往嘈杂的声音和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了。

真绪走向窗台,把窗帘拉到一边,大片暖阳倾泻而下,一切都融在一片暖意中,尘埃在阳光下轻轻漂浮着。真绪看了看窗外不远处道行树的树梢,淡绿色的翠芽在冬日中休憩着,预备在初春舒展开来,拓出一片绿荫。

冬季该结束了,春天也快要来了。真绪哈出一口气来,面前涌动着一团小小的白雾,不多时便消散在空气中。

第四天收到的玫瑰和以往不大一样,或许凛月也知道“事不过三”这种道理吧,这一天是一朵手工制作的玫瑰,即使不是新鲜的花,色泽艳丽却完全不亚于新鲜的玫瑰,真绪甚至还能从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来,这让他的鼻子好受了那么点,不至于捂着鼻子去拿着这朵花。

当天真绪收到了鸣上岚的邀约,是在下午的时候一起去喝一杯咖啡。

“恭喜演唱会举办成功啊,很精彩呢。”鸣上岚说着,微笑着将面前的礼物盒往真绪的方向推去,“不知道该怎么祝贺,索性带了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呢。”

“…谢谢,一定是很棒的礼物!”真绪笑了笑,将礼物盒小心翼翼地移到桌子旁,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咖啡仔细地啜饮一口。

“这下不会打喷嚏了吧,”鸣上岚伸出手去捂住咖啡杯的杯壁,将杯子捧起至面前,嗅了嗅咖啡的香气,笑着有意无意地开口,“毕竟这可是手工制作的玫瑰花呢,但是样子一点也不比鲜花差。”

“……你怎么会知道?”真绪愣了愣,霎时间觉得面前捧着的咖啡杯有千斤重,自己差点无力捧起这杯咖啡,含在口里的咖啡慢慢地流入喉咙,原本纯甄馥郁的咖啡突然之间再不见一点香气,满是令人难以忍受的苦涩。

“…这个的话,不如衣更君猜一下?”鸣上岚歪了歪脑袋,抛出了一个公式化的wink。

“你一早就知道凛月回来的消息吗…?”真绪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转而认真严肃地盯着鸣上岚。

鸣上岚仍然只是笑,不急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轻轻地摆在真绪面前。

一个信封摆在真绪面前,真绪注意到信封表面不仅有红色的邮戳,而且没有这样邮编号码的位置,似乎不是一般的信件。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抬眼望了一下鸣上岚,在对方默许的眼神下打开了信封,几张黄色的信纸就滑了出来。

真绪拿起一张信纸,工整的英文花体字在信纸上徐徐展开,他一字不落地阅读着,而鸣上岚也就耐心地边喝咖啡边等他看完。

预料之内的,鸣上岚看到了真绪有些迷惑的神情,于是单手支颔,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的话,算是这件事情全程的见证者吧?”鸣上岚娓娓叙道,“小凛月其实早在三年前就向他父母亲出柜了,但是他的父母没有马上同意,反而给小凛月提出了一个要求。”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他只是笑着喝了口咖啡。

真绪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拳状,冷汗在手心中涌出来,他有些紧张,绷直了身子,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然后呢…?”

“这封信就是那所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小凛月选择了音乐创作这一方向,他决定留在舞台背后。他父母承诺过,如果小凛月独自一人出去留学三年回来之后衣更君还可以接受小凛月的话,就允许你们在一起。”鸣上岚顿了顿,“当然,从小凛月出国的那个时候开始,他被禁止和你有任何联系,这就是他父母的要求,也算是对你们两个感情的考验吧。”

“所以凛月就…接受了吗?”真绪微微向前倾身,他感觉芒刺在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脏涌出来,该说是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是不可知的痛苦,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凛月一开始是没有答应的,他觉得三年不联系这个要求太过了,”鸣上岚指了指自己,言语中有着小小的得意,“所以他才来找了我呀,我算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知心大姐姐吧?”

“那你…?”

“我在听完整件事之后我只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听完说了个谢谢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跟他说,"为什么不去试试呢?如果你连衣更君的脚步都追不上,那今后的日子他要依赖谁呢,没有小凛月你的话到头还是只有衣更君一个人罢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出去磨炼一番吧,这样小凛月回来就能和衣更君更好地在一起不是吗,或者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无法承受这三年的考验?"。”

“然后他就跑了呀,”鸣上岚笑着摆摆手,“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但我觉得他在那一刻其实已经下定决心了。”

咖啡馆外的绿植沐浴在温暖的冬阳下,树梢的嫩芽仍然低着头紧紧裹着自己,不过很快就会舒展开来了罢,春天就要到了。

Ⅳ.

“Is it falling in love?”
“是坠入爱情了吗?”

在真绪好不容易从一堆繁杂的事务中挣扎出来时,抬头一看,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这么晚了啊…)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在椅子上往后退了退留出一点空间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把面前的笔记本合上,匆匆收拾好文件夹之后起身往厨房走去。

正当真绪打算温一杯牛奶用以助眠,伸出去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橱柜上的奶粉罐时,门外响起了一阵门铃声,听起来不算急躁,却一点也不算温和。

冬夜里的一阵门铃声如果放在早些时候,听起来应该算是较为悦耳的吧,可是放在现在来看,未免有些惹人心烦了,真绪不禁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还能有谁…?)真绪有些讶异地收回了手,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站在大门前正欲伸出去开门的那一刻他顿了顿,想来这附近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在登门拜访的人,除去有要事相求的情况的话,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真绪感觉有点慌乱,仿佛山涧里断了源头的一池死水,在波澜不惊的安稳时光里突然涌出一股清泉,汩汩而流,将它推向山涧深处,带它追逐落英,莺啼,晨光熹微,暮色四合。纵使真绪知道,跟凛月在一起的时候无比快乐,他能够带领自己到达更高处,可是真绪也害怕到达更高的地方。如同以前一样,只要凛月轻轻地松开手,真绪就会粉身碎骨。飞升的有多高,相对的坠落下来就有多痛。

纵使是一池死水,大概也未必能接受被推动着涌向山涧深处罢,总有人愿意固执地停留在原地的。

但也许接受改变,山涧深处的景色也是令人动容不已的罢。

来客像是知道真绪就站在门前一般,那门铃声突然变得频繁起来,听来不免有些刺耳了,真绪被吓了一跳,深深地叹了口气之后,无可奈何地打开了门。

伸手握住门把的那一瞬间,真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翠绿的眼睛里涌动着什么情绪。

飞蛾热衷于温暖,向往光和热,就算眼前的烈火会将它燃烧殆尽,化为细碎的灰,在寒风中飘向远方,就算无数次重来,它也会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地,向着那光源飞驰而去,向死而生。

真绪想,自己不是飞蛾,宁愿一无所有也不要重蹈覆辙,自己有可以拒绝和反悔的思考空间和权利。而这是飞蛾所没有的,他可以拒绝温暖,拒绝光源,只是为了保全自己。就算孤身一人在凛冬中瑟瑟发抖,也不想再去接触那一点不可知的温暖之后被灼烧殆尽。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有些羡慕那种义无反顾的勇气的。接触到熊熊烈火之后会怎么样呢,明天醒来会怎么样呢,这些都只有不顾一切的人才找得到的答案吧,真绪想。

他用力握紧门把,打开了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朔间凛月。

“真~绪♪”

黑发的青年穿了件黑色的风衣,在白雪皑皑的冬夜里,提着一个盒子站在真绪家门前,脸上的笑容暖得让人想不起来这是一个凛冬。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真绪还是有些愣神,“凛…凛月…?…呜哇!”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什么,怀里就多了一份重量,朔间凛月自己整个人扑倒了真绪身上,真绪赶紧把他抱住防止他摔倒。

“外面好冷啊…果然还是真~绪最温暖♪”凛月一只手提着盒子,一只手紧紧搂着真绪的腰,低着头在真绪脖颈边蹭着,弄得真绪觉得有些痒,不禁眯了眯眼睛。

真绪把凛月扶稳了让他站好,上下打量了凛月好一阵子,犹豫半晌才吞吞吐吐出一句话,“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凛月没有说话,只是提起了手里的盒子,赤红的眼眸犹如一轮闪着红色的幽光的月亮,在黑夜里闪闪发亮,嘴角上扬的笑容不言而喻。真绪看了看盒子,又转过来看了看凛月,低头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门关上后把凛月推到了饭桌旁边。

“你给我坐着等一下。”真绪转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就拿了两杯热牛奶过来,递给了凛月一杯后面对面地坐下。

“突然想到做点什么,然后就做了一些点心带过来给真~绪了。”凛月打开了盒子,真绪瞥了一眼,外表一如既往地符合“朔间凛月”式风格,但其中的味道真绪还是有所体会的。不过就算如此,在第无数次看到点心的外表后,他还是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那我…开动了…?”真绪有些踟蹰地伸出去拿起一块点心,闭着眼睛放进嘴里,奶油的甜味裹着水果的香甜一并涌入喉咙,让真绪眼睛一亮。“哎…好吃啊!”

凛月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得意,他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看着真绪继续吃着点心。

等到真绪把点心吃的七七八八,凛月才转过头来看了看放在不远处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堆文件夹,慢吞吞地开口。“真~绪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工作到这么晚也不肯去休息。”语气有些许不悦。

“嗯…”真绪低着头应着,心里有些发闷,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还是凛月的故意使然。从方才到现在凛月对于出国留学的事情只字不提,真绪也并不清楚凛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自己与鸣上岚的会面,他觉得凛月在故意撇开那些事情。

“凛月你…”真绪低着头,没有去面对凛月的眼睛,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牛奶,声音低如蚊呐,“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凛月愣了愣,一只手撑着下巴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不急着回答,反而问了一句,“真~绪想听我说什么呢?”

真绪没想到自己会被反问,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如鲠在喉,此时此刻他有些弄不懂自己的定位了,究竟谁是一声不吭地远走他乡的人呢?静默半晌才抬起头来,他看着凛月,口吻中有着不自知的艰难和疲累,“这不应该由凛月你来告诉我吗?三年前的所有事情。”

凛月对于面前人的疑问没有一点惊讶的反应,只是对上真绪的眼睛的那一瞬间露出了一些惊慌,但也只是一瞬间。他打了个哈欠,坏笑着歪了歪脑袋,伸出一只手到真绪面前,曲起食指刮了刮真绪的脸颊,“我以为真~绪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真绪愣住了,任由凛月弄着自己的脸颊,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回应。真不愧是凛月啊,什么都瞒不过他,他在心里感叹着。轻轻地推开了凛月有些冰冷的手,复又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

他想要的其实并不是什么道歉,也不是什么哄劝,而是很简单的一个解释,从朔间凛月嘴里说出来的解释终究是与鸣上岚的解释有些不同的意义,真绪甚至觉得,无论凛月说什么,哪怕是简单的一句解释,他都没办法再拒绝凛月,反而是用尽全力去拥抱他,试图让他常年偏低的身体体温提高0.2° 。

失落感蚕食着真绪的心脏,无能为力的感觉混着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低垂着的脑袋感觉越来越沉重,真绪不得不伸出手靠着桌子才能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

他什么也不想说了,也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想睡觉,他无力地想着,眼皮在上下打架,他刚想站起来时却被凛月一把拉住,然后凛月站了起来。

模模糊糊的一个亲吻,混合着点心的甜腻,让真绪觉得他快要醉死在这个时刻了,睡意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是呆滞地任由凛月亲吻着。从额头,眼角,鼻尖,脸颊,一路向下直至嘴唇,凛月的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缱绻得如同早春三月莺飞草长时的毛毛细雨,轻轻地触碰到真绪的脸上,每一个亲吻都带着深情。

喜欢,无论过了多久还是一样的喜欢,真绪觉得自己要溺死在凛月的深情里,一次又一次地坠入爱河。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最后真绪只记得被自己抱了起来,然后在一片无声的黑暗中有人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被子,轻轻地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和在耳边轻轻响起的一声晚安。

凛冬最后一丝寒气在呼啸的风中穿梭着,快要把那沉睡着的枝芽给弄醒,把最后几片枯黄的落叶利落地切割下去,最后掉在地上腐烂成泥,带来新生。

Ⅴ.

“You are still the only one that I adore.”
“你是我唯一爱慕的人。”

“Over again.”
“无数次。”

睡梦中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摸索着拿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头痛的感觉让真绪差点没办法看清楚上面的时间。他有些无力地把手机放回原处,把自己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他感觉浑身乏力,提不起一点精神。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触到一片滚烫,他这个时候才意识过来,自己这是发烧了,他应该马上起来找药吃,然后一杯温水送服之后再好好睡一觉,可他觉得全身上下的骨骼仿佛附上了铅块,千斤重压迫地他动弹不得,只一抬手就牵扯着肌肉,一阵酸痛。

(大概是因为近日以来一直加班加点忙到深夜的缘故吧,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他昏昏沉沉地想。

头痛越来越远严重,他的意识也模模糊糊地跟着均匀的呼吸一点一点的远去,坠入到一片不算平静的金色梦乡里,他仿佛听见远远的地方有一阵门铃声,但也只是仿佛而已,于是他又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等真绪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周围有不一样的地方,转过头来发现床头柜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香气四溢让真绪突然觉得很饿,再一看发现还有一张放在床边的椅子,看上去有个人一直守在这里。

他揉了揉眼睛正打算清醒一点,耳旁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向房间门口,却发现凛月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凛月还是一身白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等他走过来的时候,真绪这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一杯水和一盒药。

他张了张口,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无比,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几声低低的气音,混杂着有些严重的鼻音。

凛月也没有多问,只是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真绪扶起来坐好后就马上把药丸取出来,端起水杯递给真绪,用一种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笑着冲他开口,“真~绪生病了就要好好吃药啊?乖。”

(这种哄小孩子的口吻是几个意思啊……)真绪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水和药,吞服下去后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温热的液体灌入喉咙的那一刻无比畅快,让他禁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对了,凛月…”真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问什么,于是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后又转而看向凛月,“为什么你会过来?你怎么进来的?”

“真~绪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凛月有些好笑地拿出一把钥匙,把钥匙圈套在手指上在他面前转了几圈,“我不是一直有这里的钥匙吗,我猜你也肯定不会换锁。我今天来的时候怎么按门铃都没人应答,索性就回去取钥匙直接开门进来了。”

真绪愣了愣,又突然想起来这里事自己和凛月同居的公寓,除了与凛月相关的物品外他没有对公寓的其他物品进行任何改动,包括门锁。

真绪忽然觉得心脏跳的有些没由来的剧烈,那颗鲜活的心脏正在胸腔中雀跃关乎并且发出阵阵高鸣,清晰可闻,他甚至有点担心凛月会不会听见。

本该是值得庆幸的时候,他又突然觉得开心不起来了。(这样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嘛…重蹈覆辙什么的…)他有些挫败地想着,甚至有些想要数落这个轻易动摇的自己。却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衣更真绪缺乏对于朔间凛月的任何抵抗力。

早就有人告诉过他,失而复得的东西未尝不值得鼓起勇气去接受,至少失而复得也比再也消失不见好一些,也仅仅只是好上那么一些。尝试着去相信,去伸出手,也许这一次的决定就是接下来关乎一生的决定,纵使结果不一定尽遂人愿,但也是无法知晓的未来。没有尝试过也就没有后悔的权力,更不要提什么以此怀念,那是漂浮在茫茫大海上的求生者触碰不到的稻草而已,在阳光下耀眼又遥不可及,转瞬即逝。

好在这样的自我挣扎并没有进行得太久,在真绪回过神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唇边,他这才反应过来是凛月总勺子勺起了一口粥递到他嘴边,正打算喂他。

“真~绪有什么要想的也留到之后吧,现在先把粥给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仍然是温柔的声音,带着点诱哄得意味。像是有魔力一样,真绪没有再继续胡思乱想了,开始一点一点的任由凛月喂着,慢慢地吃粥。

温度正适的粥从喉咙流到胃里,让真绪觉得胃部暖和了起来,整个身体暖融融的,不是发烧发热导致的那种温度,而是一种很舒服的温度。尽管这个时候体温早就已经是提升了0.2°不止了,他觉得有点好笑,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觉得这种感觉正好。

他不说,凛月也就不多问,只是慢慢地喂他吃粥。他也索性由着凛月,像只小猫一样,但因为生病又比小猫少了那么些活力,伸出舌头轻触一下勺子里的粥,然后凑上去把粥吃下。

如果他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凛月脸上复杂的表情了。那可真是一个难得的表情罢,所有的爱意和温柔都尽数显示凛月在脸上,还有一点因为真绪的迷迷糊糊而引发的悸动,脸上难得的泛起一丝潮红来。

那双嘴唇可真好看,一定还是番石榴味道的吧。凛月有些出神地想着,明明已经是亲吻过无数次的薄唇,可凛月还是像一个第一次接吻的少年一样,对朝思暮想的人的薄唇引发出一系列的幻想,想象着亲上去会是怎么样的一片柔软,尝到的又是怎样一种清新的味道。一切感觉像是午后的柠檬水一样,微酸,但是又不乏甜蜜。

喂完粥之后凛月便让真绪躺下来睡一觉,他轻轻揉了揉真绪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他再一次回想起真绪的嘴唇来,他想亲上去,就算有可能会被传染,然后事情发展成真绪不得不带病照顾他。

但他也的确那么做了,只不过不是亲吻嘴唇,而是俯下身在真绪的额头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然后揉揉他的头发柔声说,“睡吧,真~绪。”

真绪不多时便睡着了,而凛月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直坐在他身旁守着他,看着他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真绪醒过来了。然而他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因为他听见凛月在轻轻呼唤自己的名字,用很温柔的声音。凛月又说了些什么,他集中注意力侧耳倾听,他觉得凛月好像在靠近自己,一字一句在耳旁逐渐变得清晰,但是在靠近到某一距离后又停止了,于是那些话语的响度也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维持不变了。

“真~绪♪”

“既然真~绪睡着了,那我就偷偷给你讲个故事吧,说不定真~绪在梦里也会听到呢♪”

“虽然开头的桥段有点老……很久以前有一个孤独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只身一人,孤独寂寞,有时候还会觉得严寒难耐。他渴望着温暖,但又害怕被太阳灼烧成灰烬,于是他一直一个人。”

“可是啊,有一个少年的出现改变了他的生活。是个很爱笑的孩子,总是活力四射,积极向上,同时也很可爱。少年给了那个人温暖,那个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太阳并没有那么灼热致命,反而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温暖,也许是因为那个人把少年当做太阳的缘故吧。他喜欢少年,希望把他永远就在身边。就算会被少年的温暖灼烧殆尽,也依然甘之如殆。”

“少年一直试图把那个人带向更温暖的世界,可那个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让少年如愿,他有时候固执地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伤害过少年。”

“可是少年没有放弃,日复一日地仍然在坚持着。所有的一举一动那个人都看在眼里,后来他才慢慢明白,只是一味地贪恋对方的温暖而不做出回应的话,就算是再热情的人也会有失望透顶的一天吧,然后彻底离开他。”④

“所以他试图改变,想从自己擅长的地方下手,一点一点地做出回应。可是啊,有人却告诉他,如果自己不能离开少年一段时间出去磨炼,他和少年就无法继续在一起了。”

“他想过抵抗,放弃,甚至任性地想过要带着少年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后来又有人告诉他,如果无法磨炼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可靠,就无法让少年依赖自己,就算再怎么喜欢,最终也无法留住少年。”

“比起其他的,他觉得失去少年才是最痛苦的一件事。于是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封誓约之信给少年,希望少年能等他回来。”

“故事结束了吗?”凛月轻轻地笑了,可真绪却觉得那笑声里有几分苦涩,“我也不知道呢,因为我也没看到故事的结局。”

“…………你知道的吧,”凛月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沉重,“只有约定我是会誓死遵守的,如果连约定都不能遵守的话,就无法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⑤

“所以啊,我就赶回来了啊。赶回来到真~绪身边,”他的语气里有着自责与无奈,“我明明说过要改变,要慢慢试着去回应,不去伤害真~绪的,可我知道啊……我知道的,我那一次一声不吭的离开一定又伤害了你一次。”

“我如果不变的更优秀,我就无法让你依靠了。所以啊,怎么样都好,稍微试着多依赖我一下吧,真~绪。”

“不管真~绪是否会原谅我的离开,就算真~绪已经决定要放弃我了,我也会一直陪在真~绪身边远远地看着你的。”

“因为真~绪是我,从出生至今第一位找到的,人生中独一无二的眷属,因为勉强而筋疲力尽,变得满是伤口而流血……真~绪所流下的血和泪,我都会一滴不剩地去爱”。⑥

真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大概是自己固执地建造起来的虚有其表的铜墙铁壁吧。他觉得他听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变得柔软起来,像是早春三月的杨柳枝在风中轻拂,拂过平静的湖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凛月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即使他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好受了一些,承认错误总比躲避好得多,可他还是没有勇气去看着真绪。

正在恍惚间凛月突然间觉得脖子一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攀上了自己的脖颈,他抬头一看,发现真绪坐起身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把头埋在凛月的肩窝处,几缕酒红色的头发在脸颊旁蹭过,感觉痒痒的,正当凛月像说着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对方一声低低的呢喃。

“你是笨蛋吗…这样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弃你的啊。”

“我知道的啊…我都知道的…凛月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只是下一次,别再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真绪没有听到回应,只是感觉到凛月用力地拥抱住自己,一手紧紧搂着真绪的腰,把头埋在真绪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真绪觉得肩膀处有点湿,也可能是真的,但是真绪没有理会,因为他的眼眶通红,温热的液体在眼眶处打转。

几缕正午的阳光倔强地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上留下一点斑驳的碎影,凛冬最后一丝严寒也逐渐在空气中消失不见,带着点温暖的湿气在阳光下氤氲腾起。

春夜喜雨,夜晚的润物细无声中植物重新复苏过来,伴随着复苏和茂盛起来的,还有少年失而复得的爱情,和那个失而复得的人。

凛月别过头来对上真绪的眼睛,那双还带着点泪水的翠绿色瞳孔像是夏日露荷的那片绿叶,在阳光的照耀下叶片上的露珠翻飞着,淬成一抹好看的颜色,犹如白天黑夜不落的远花火,光芒四射又触手可及,温暖如初。

凛月笑了笑,笑容里有着像小孩子面对心爱之物一样的不知餍足的喜爱和珍重,也有着如同最虔诚的信徒面对着他的太阳,面对着他的信仰,面对着他用尽一生去追求的晨光熹微的那般认真与执着。

然后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真绪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真绪的唇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吻了上去。

到底会不会被传染,最后导致真绪不得不带病照顾他,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和真绪都在笑,他们有大把的时光在一起虚度,在春寒料峭的时节一起漫步,夏日凑在一起笑嘻嘻地分享同一根冰棒,秋高气爽的时候相携着踩上枯黄的落叶弄出一声声脆响,在凛冬的时候相依偎在一起取暖。他们的时间有一辈子那么多,他们仍旧是当初的青春少年,永远年轻,永远快乐,永远自由自在,永远相爱。

他们会在夜里相拥而眠,然后在每一天的晨光熹微中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整个世界。

Ⅵ.

“我翻山越岭,看遍河山大好,夜退日出,冬去春来,我去过江南水乡,那里有温婉姑娘,青砖碧瓦,嫩株绯花。”
可我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我看着你对我笑着,一如既往地专注。
我于是也笑着看你。
看见了,我的世界。⑦







FIN.




注:

①——文段梗概取自《皮格马利翁》,作者陶立夏,出处来自The One的系列书《在这复杂世界里》,监制韩寒。没有全部引用原文,只根据大意概括出来。

②——这句话来自ES那个组合技能,大神晃牙和衣更真绪的“花粉症”,当初看到的时候笑了很久(……

③——原句出自《恶时辰》,作者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

④——句子出自ES萤火之夜的剧情中凛月的台词,有改动。

⑤——句子出自ES王之骑行活动中凛月的台词,有改动。

⑥——句子出自宵宴中凛绪剧情,凛月台词,翻译取自空间。

⑦——文段来自情话墙,作者楚厌歌,擅自引用侵删致歉。

…我可算是写完了,终于战胜了拖延症…大概吧(。
想写出那种失而复得的那种感觉,凛绪这对幼驯染世界第一好,想看他们整天腻在一起谈恋爱谈恋爱谈恋爱。他们怎么还不去结婚(???
这篇写的可能不知所云,但我,单纯只是想要发糖,如果你能看完这篇不知所云的文章那是我的无上荣幸。希望你们能喜欢啊。

强烈安利 I Adore You这首歌,中毒级别洗脑循环,但我发现似乎只有网易云找得到。

迟来的一句,新年快乐。

彦初.

[BSD.太芥] 電氣白蘭

—— 入坑後第一篇文力獻給太芥。

—— 文筆著實令人崩潰,深感抱歉。

—— 大部分梗來自原著,OOC必定有。

—— 不知所云的文章。

  





淹没在扰人清梦的烟火声里。
淹没在倒计零点的钟摆声里。
淹没在怒涛卷雪的海浪声里。
淹没在难以自抑的心跳声里。
深爱之人从未敢宣之于口。
但喜欢这件事大抵是越掩饰越深刻。
我在看向你的每一眼,都深含告白。

—— 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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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Bar·Lupin

时隔多日,当芥川龙之介再次经过此处时,还是抑制不住地停下了向前迈进的步伐。

尽管内心一直劝告着"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了。"

但是很不幸,大脑未动而身体先行,就算是在时隔四年后的今天,芥川龙之介仍然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就算那个人早就已经离开了,身影早就模糊在黑夜的浓雾中,但他留下来的痕迹仍然鲜明地活跃着,活跃在芥川龙之介的脑海里。

虽然早年在贫民窟度过的日子里一直听到贫民窟的人们所发出的埋怨,声称贫民窟是一个无穷大的令人绝望的牢笼。但时至今日,芥川深深地觉得,"牢笼"其实不是当年污浊肮脏的贫民窟,而是一个名为"太宰治"的男人。

芥川盯着神谷酒吧的招牌,黑色的瞳孔里反射不出任何光线,如同一潭寂静绝望的死水,反射不出阳光,接收不到希望。

「为什么呢…?」伴随着心中对于"牢笼"的疑惑,芥川忍不住轻轻张口,但回应他的也只不过是街道旁车水马龙的喧闹。

芥川抬手捂着嘴咳嗽着,将无谓的目光收回后慢慢地迈开了双腿,离开了神谷酒吧。

风卷起芥川的疑问,揉杂并带离出了街道,飘向远方。

但是却永远不会带到太宰治的脑海里。

空气中隐约漂浮着电气白兰的酒香,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却又倏忽消失不见。

Ⅱ.

当晚,芥川就从梦中惊醒了。

说是惊醒,但是所做的却并不是噩梦。而是一个很温馨的梦,可是对于芥川来说,似乎比噩梦还要令他恐惧。

梦里是好几年前的画面,有太宰治,有中原中也,更有其他的黑手党员,包括芥川。太宰治穿着黑色的大衣,头上的绷带仍然在柔软的黑发中若隐若现,手臂也一如既往藏在大衣中。

如果仅仅只是出现这么些人,也许不会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但是在梦中的芥川,一言不发地跟在太宰治的身后,随着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神谷酒吧。

Bar·Lupin。神谷酒吧的铜制铭牌十年如一日地被擦拭得明亮,并没有因为年代久远而蒙尘。然而象征着荣誉的铭牌没有被蒙尘,但是注视着这份荣誉的人却已经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灰。

一如芥川龙之介。

梦中的,亦是几年前的芥川低着头,仅仅跟随着太宰治,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灯红酒绿的世界,芥川时不时偷偷抬起头四处窥视,像一只新生的雏兽在窥视着全新的世界。

舞池里的人在五光十色中疯狂舞动着,闭着双眼仿佛不愿再踏足外面纷乱的世界,用尽所有的生命在舞池中晃动着肢体直至死亡。一旁的吧台上,便是各式各样的人,有的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有的点燃着香烟兴趣盎然地欣赏着酒吧一片迷乱的场景。

年轻的男女在这里尽享欢愉,仿佛这里没有白昼,只有灯红酒绿的黑夜。

视线很快就转向了一张桌子,太宰治慵懒地靠在皮沙发上,手中拿着的是一杯电气白兰。澄黄色的液体在杯中低幅度地摇曳着,折射出酒吧中五颜六色的灯光,融合在一杯甘醇的电气白兰里。

芥川并不明白太宰治为什么要把自己带来这种地方,而且芥川深知自己酒量差,就是一杯倒的程度。

芥川踟蹰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身旁太宰治的大衣,对上的是太宰治充斥着疑问的双眸。

「太宰先……」

「只是来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太宰治笑笑,伸出手揉了揉芥川的头发,「你偶尔也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芥川一言不发地看着太宰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的样子,太宰治微微凸起的喉结动了动,澄黄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身体,太宰治微微眯起了眼,将杯子放下后示意坐在对面的中原中也再来一杯。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在芥川眼里看来煞是好看,潇洒从容的姿态令他瞩目,却也是自己无法企及的光芒。

「真受不了你…」中原中也一边皱着眉一边帮太宰治斟满一杯电气白兰,目光一转突然就看到了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太宰治,突然就涌起了一股兴致,嘴唇悄悄扬起一个不大的弧度,「说起来…芥川你不打算来一杯吗?」

顺着就将刚刚帮太宰治斟满的酒杯摆在了芥川的面前,挑了挑眉示意芥川喝下。

芥川既没有接受亦没有拒绝,而是直视着桌上的那杯电气白兰,无论哪个角度都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在纸醉金迷的酒吧里犹如通往极乐的路途。

此时身旁的人也开始起哄,示意着芥川喝下这杯电气白兰,芥川踟蹰着,良久后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打算接过酒杯。

却被一只温和的手掌覆住,强迫自己的手离开了酒杯。芥川下意识抬起头,迎面对上了太宰治温和的目光。

「中也,他不适合喝酒,平时都已经咳嗽成这样的身体怎么能承受得住这种浓度的酒。」太宰治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却隐匿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中原中也耸了耸肩,却并没有露出多少失望的深情,「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不过是一杯电气白兰,太宰你也太宠着他了吧。」

太宰治却笑了笑,伸手拿过酒杯后一饮而尽,并不打算多加反驳。

芥川任由太宰治揉着自己的头发,稍微抬起头来侧眸窥视了一下太宰治,却被太宰治抓到了。

太宰治一声不吭地注视着芥川,而芥川却马上低下了头,心脏在胸腔中不安地跳动着,莫名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

虽只是惊鸿一瞥,但芥川还是对太宰治的神情感到疑惑。那双透彻的双眸里氤氲着复杂的情绪,但是芥川却无法读懂。

宠溺?警告?提醒?……

好像所有的感情都一一对应,但是好像所有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想不出来,芥川还是低下了头。

这个梦就至此结束了。

芥川松开了捂住额头的双手,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冷汗涔涔。因为汗水而变得湿透了的衬衫紧紧贴在细瘦的脊背上,稍有微风拂过便寒冷刺骨。

芥川偏过头看向一旁的窗户,深夜时分的月光显得格外冷寂,透过白纱窗帘洒满了整个房间,映衬得芥川的脸色更加苍白,断断续续的微风将白纱窗帘拂起,在月光下摇曳着发出轻微的响声。

芥川痛苦地低下了头,无力地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喝下电气白兰的那一天。

「所以啊,你的强劲完全只是异能的强劲啊,芥川。」太宰治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芥川,「想生存下去还需要别的强劲才行啊。」

芥川低着头,默默地听着太宰对于自己的评论。愤怒不是没有,但不得不承认心中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认可,自己的确如同太宰所说,除了异能强劲外几乎一无是处。

「不过,」太宰治挑了挑眉,神情担忧又无奈地看着芥川,手中的酒杯轻触嘴唇,「也不能要求不存在的东西就是了…」太宰治微抬酒杯意欲喝下杯中的电气白兰,却猝不及防被对面一言不发的人一把抢了过来。

「那么,」黑发的少年朝着太宰举起酒杯,澄黄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着,即使是在白天也看起来明艳动人的酒水,「如果我酒量强劲,你就会认可我了吗?」少年目光灼灼,几乎让太宰治的心脏感到一阵灼伤。

不等太宰治试图说些什么时,芥川已经仰头将杯中的电气白兰一饮而尽。醇厚的液体顺着嘴唇流入胃中,酒量奇差的芥川马上就觉得胃袋如同燃起了一个火球,难受万分。

在太宰治讶异的目光中,芥川突然就趴倒在了桌子上。

「…还真是个偏执的小鬼…。」太宰治伸手揉了揉芥川的头发,透彻的眼睛里流露出了难以捉摸的情绪。

芥川已经无法感受到来自头顶的温热,酒精以及电气白兰的香味已经将他带到了沉醉的梦乡。

(从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四年……)顾不上脊背的冷汗所带来的寒冷,芥川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面向黑暗。(为什么会不声不响地离开呢……。)

倏忽之间芥川又想起了梦中太宰治情绪不明的眼神,而后芥川慢慢地把头埋在臂弯中蜷缩起来,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轻微地颤抖着。

那双眼睛里到底包含了什么情绪?

拜托了。告诉我吧。

那之后,芥川一夜未眠,睁着通红的双眼直到晨光初白。

Ⅲ.

芥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禁闭室的门前的,他只记得自己在黑夜中难以入眠,痛苦传遍四肢百骸,冷汗浸湿了衬衫,眼睛酸涩难忍。

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着,这是自己在黑夜里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抬手捂嘴咳嗽几声,芥川踟蹰片刻后打开了禁闭室的门,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这个男人,但是还未来得及仔细思考,一阵自娱自乐的哼着音乐的声音便突兀地传入耳朵里。

阴郁的地下禁闭室里,被锁链禁锢着的男人闭着眼睛,哼着曲子,神情怡然自得,全然没有理会芥川的到来,仿佛不知道有人打开了禁闭室的门。

芥川皱了皱眉,悄无声息地发动了罗生门。

男人仿佛如梦初醒,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仿佛嘲笑一般的话语从薄唇吐出,「原来你在啊。」

芥川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冷眼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男人。愤怒的情绪隐约在胸腔中轰鸣着,燃烧着。稍稍握紧的拳头隐匿在黑色的外套里,仿佛一潭死水般的眸子终于因为愤怒而显露出些微光亮。

然而男人不轻不重的话语,挑衅一般的神情,不屑一顾的笑容,势如千军万马,狠狠蹂躏着被名为"太宰治"的牢笼所禁锢着的,芥川龙之介的心脏。

「你变威风了嘛。」
「现在也不怕告诉你,当时教育你真是苦死我了。不仅悟性差,还很独断专行,再加上那渣一样的能力。」
「我的新部下可是比你优秀多了。」

芥川除了这些话之外,耳朵几乎接收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耳朵仿佛被灌满海水,只听得见熟悉的声音在海水中翻腾着,海浪冲击着耳廓,撞得生疼。

(原来你当年那么复杂的神情里所包含的都是这些东西啊。)
(厌恶。不屑。蔑视。这些都是你眼里所包含的感情啊。)

像是自嘲一般,芥川挣扎着走出了禁闭室,用尽全身力气将门关上后,呆滞且无力地靠在门口上,喉咙生涩难忍,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为什么…又要为了弄清楚这个…而苦苦挣扎了四年。)
(不要再笑了啊太宰先去…看上去很恶心你不知道吗。)

在芥川的背后,同样是阴郁的禁闭室,被锁链禁锢住的男人却再也没有露出方才那般的笑容。

心脏宛如刀割,但是却并非一刀见血的利刃,而是一把钝刀子,虽然狠狠地剜在心脏上,却迟迟不见鲜血喷涌,但是却比利刃留下的伤口疼痛百倍。

比起痛不欲生,倒不如给他一把利刃,一刀抹喉,倒也没有那么多痛苦。可偏偏给予太宰治的是一把钝刀子,杀不死他,却令他生不如死。

模糊中太宰治隐约看到了那把钝刀的柄端,刻着一个熟悉的名字"芥川龙之介"。

(是吗?原来是因为你啊,芥川。)

历经四年也触摸不到的"真相",突然就在太宰治的脑中浮现了。其实早在当年,太宰治就知道自己对于芥川龙之介这个人抱有多余的情感,至于是什么,直至今天方才明了。

替他喝下那杯电气白兰,在他的生命中无声无息地消失,将多余的感情付诸脑后,无论掩饰得多么好,隐藏地多么好。

可终究是被自己的眼神所出卖了。

『 喜欢这件事大抵是越掩饰越深刻。』①

太宰治总是对于自己看向芥川的目光里所包含的情绪无力控制,那么深刻的情绪无论怎么压抑,仍会泄露出一星半点。

(原来那个眼神里…所包含的感情…是喜欢啊。)

黑暗中男人无声地叹气,对于自己的感情感到无能为力,对于自己的愚钝感到可笑至极。

他仍然记得在那个纸醉金迷的酒吧里,自己看向芥川的眼眸里深含喜欢,却也隐忍了对自己情感的自我否定,那双透彻的眼眸在芥川眼里看来,难以捉摸。

芥川的瞳孔里的感情透彻明了,犹如杯中的那散发着香醇的电气白兰,愈久愈浓厚。

很漂亮的一双瞳孔,清澈透明,不染杂质。

而自己的感情犹如暗处的阴霾,晦涩,逼仄,令人生厌,引人作呕。

可是自己还是没有能力把感情隐匿起来,看向芥川的双眸总是多出了几分隐藏不起来的情感。

『 我在看向你的每一眼,都深含告白。』②

时至今日,尽管太宰治对于芥川的感情已然明了,但是却再也无法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到芥川的心上。

早在四年前,那份朦胧的感情就在一片灯红酒绿中,伴随着那杯醇厚至臻的电气白兰灌入胃中,消失在了一片雾气蒙蒙的黑夜里。

而太宰治却花了四年的时间去寻找早已无法挽回的感情,最后双手空空如也。

那杯电气白兰,伴随着模糊不堪的感情,化为了如今的钝刀子,以"芥川龙之介"之名义,狠狠地惩戒着太宰治自身的愚钝无知。

剜在心脏上的刀痕,一如芥川的感情,一如太宰的感情,一如四年间消逝的岁月,一如无法回头的感情,一如那杯电气白兰。

事已至此,物是人非。

(真是个迟钝的胆小鬼。)太宰治在一片无声的黑暗中自嘲地笑着。

『 深爱之人从未敢宣之于口。』③

Ⅳ.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被幸福所伤。"

                                           ——   太宰治

FIN.

————————————————————

①②③都来自文章前面的那一段话,取自空间情话墙,作者褚辞。

太芥好!!!!!(。

为什么我写的是刀子…。因为没有想出糖梗。

无法避免,无法回头,这样的感情我认为很适合太芥…啊…偶尔也想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啊。

在这里卖个安利。

Lauv —— The Other

我是听着这首歌码的文,听起来很棒,也给人一种刻骨的感觉,大概很适合太芥。

如果您能看到这里是我的万分荣幸,感谢您的阅读。

晚安。

2016.06.10

Written  彦初

[长兄松] Lay Me Down



– 长兄松.OOC注意.

– 黑手党Paro设定.

– 文笔让人崩溃系列.

– 歌词翻译取自QQ音乐.

– 「」代表人物对话,( )代表人物心理活动.[ ]里代表歌词.



                 Sam Smith —— Lay Me Down









# 0.

"我总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在枪弹雨林里穿梭着,在血流成河的土地上奔跑,我的身后空无一人,大概到我倒下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坟墓来安葬我。"

"放下这里的一切吧,跟我一起,重新生活,小松。"










"砰——"随着枪声的响起,眼前的敌人应声倒下,倒下的同时鲜血从中弹处喷溅出来,很快便染红了地面。

松野小松看着面前的尸体,用手指转了两下手枪后一声不吭地把手枪收了回去。拍了拍手上的以及西装上的污渍,伸了个懒腰之后双手就这么随意地插进西装口袋里。

「最后一个,over。这些一共几个了?」松野小松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在一旁看时间的松野空松。

「一共九个,他们应该只派出了这么多人。」松野空松数了数倒在地上的尸体,再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的内容,「这个团体还只是一小部分,既然对方想跟我们抢这批军火,就一定不只这些手段。」

「可是今天来的都是一群垃圾,根本就不够看。」小松点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后把口中的烟缓缓的吐出来。白色的烟缓缓浮起上升,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的确,你用了六分钟就把敌人全部解决了,看起来还很轻松。」空松把手机收起来,「在这里抽烟好吗?闻起来很奇怪。」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香烟的味道以及子弹射出去后残留着的火药味,以及小巷子里潮湿腐烂的气味。

老鼠在漆黑的小巷子里穿行,蛆虫在腐烂的地方蠕动着,老宅子装的水管大多已经破损,锈蚀不堪,时不时滴下几滴水来,混合在血液里晕开来。

「嗯…说的也是。」小松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将香烟拿出来之后正打算随便扔在哪里后踩几下。突然他看见了什么东西,正打算扔的动作一瞬间停滞下来。

「怎么了小松哥哥?」看到身旁人停下了动作,空松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空松没有听见一句回答,但是小松接下来的动作已经给了他答案。

小松走向了其中一具尸体,在尸体面前停了下来,然后弯下腰来,在西装风衣外套差点碰到地面的时候停住,然后伸出手把还燃着火星的香烟用力地按在了尸体的太阳穴上。

「向你致敬,今天这几个人里最强的一个垃圾。」带着戏谑的声音回响在小巷子里,小松按了两下之后收回手,站起身来满意地盯着尸体看了半晌,最后转过身来给空松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久等啦——我们走吧空松!」小松笑着朝空松走过来,向他招了招手示意空松过来。

「你还真是喜欢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空松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朝着小松走了过来。

「先回去吧——今晚我们吃什么?」小松看到空松走过来之后伸出手,轻轻松松地碰到空松的腰肢之后一把揽过来,紧紧搂着空松。

「先回去再说吧,」空松对于自家的哥哥兼恋人——小松的这一举动笑了笑,跟着小松朝着小巷子外面走,「椴松跟着轻松去收集情报了,一松和十四松执行的任务还需要几天才能结束。」

「哦?那这几天我们岂不是可以二人世界?」小松笑着把空松揽得更紧了些。

「先把这一批军火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不出所料,空松的耳边传来了小松有些不悦的抱怨,空松笑着转过头来吻住了小松的嘴巴,末了有些得意地看了看小松,「不过,这个奖励总可以了吧?」

「不——完全不够啊空松!」小松大叫着把空松往怀里拉,「这么点奖励了不够,我想要更大的礼物!」

「…真受不了你…那你想要什么?」空松有些无奈地瞪了一眼小松。

「我想看到你在我身下求饶的表情。」小松认真地盯着空松湛蓝色的眼睛。

空松的脸有些红,伸出手给小松来了一拳。「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吗?!」

「我觉得这个就很正经啊——!」小松认真地反驳着。

「……」空松什么也没说,给小松来了好几拳。

「说起来,小松…」空松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小松,「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所以有点累了?」

「嗯?」小松有些疑惑地看了空松一眼,随后大笑起来,「我怎么可能会累呢?黑手党就是得没日没夜地工作啊,不然怎么活下去?」

「可…」空松正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却被小松凑过来的亲吻堵住了嘴唇。

一吻结束后,小松揉了揉空松的脑袋,「放心吧,我很好。什么事情也没有,不用担心我。」

空松看着小松红色的瞳孔,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可空松分明从小松红色的瞳孔里看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感情,像疲累,像恐惧,像无助。即使小松在笑着,可空松还是能看出那个笑容之后所隐藏着的彷徨的情绪。

(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小松?)这么想着,空松却什么也没有说。

空松任由着小松搂着自己的腰回了家,小巷子里安静地只剩下从破旧的水管里滴下来的滴水声以及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 1.

[ Can you hear my call ?

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I'm reaching out to you.

我伸手触摸你。

The days just seem too dark.

只是伸手一片黑暗。   ]





「啊?!」小松惊叫着醒来,猛地坐起身来,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却发现额头处早已湿了,冷汗涔涔。

「小松?你醒了?」空松坐在旁边看着他,蓝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担心,他把手伸向了放在一旁的水盆里,从水盆里拿出毛巾拧干后转过身来给小松擦点额头上的冷汗。

「你做噩梦了吗…?你今晚喝了很多酒然后就醉了,之后你就睡着了,」空松仔仔细细地给给小松擦汗,「你睡着了之后就开始发抖,还出了一身冷汗。」

小松用一只手按着额头,胸腔传来的闷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冰冷的感觉充斥着全身,心脏在胸腔中一下一下的沉重地跳动着,冷汗不断流出。

小松开始回忆起来刚刚的噩梦,他感觉自己方才掉进了海里。

刚开始,他在海平面处挣扎,他用力地挥动双臂,大声呼救,但是他也许是处于大海中央,他无法看到远处有船只行驶过来,也无法看到远处有任何一处岛屿。他不断呼喊着,可是汹涌的海水不断翻腾着,不断有海水灌入他的口中,咸涩的味道溢满喉咙,他的求救声变成了呜咽,很快他就没有了力气,任由海水把他拉入深渊。

他就这么沉入海里,像一粒轻飘飘的小石子,一点一点的沉入海里。海水灌入他的喉咙,耳朵,鼻腔,他感觉身体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变得沉重不堪。胸口变得沉闷,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再呼吸半分。

冰冷的海水仍然包围着他,他仍然在无止境地下沉。透过海水的光线变得越来越少,周围变得越来越昏暗,小松急躁地转头,却发现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变成了黑暗。

「空松…空松…空……」他不断呼喊着空松的名字,可是口腔无法再发出半点声音,他只能吐出气泡,随着氧气的骤减,吐出的气泡也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少,最后再也没有一点点气泡。

希望如同这小小的气泡,正在一点一点变得稀少,直到消失殆尽。

一切都变得黑暗,小松在黑暗中沉浮,他尝试着伸出手,但是伸出手后,等待他的仍然是一片黑暗。

他已经连一个能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亡命之徒也算不上了。

回忆到这里小松开始紧张地大口喘气,而空松重新清洗了一遍毛巾,正打算继续给小松擦拭身体。

当空松刚刚把毛巾放在了小松的额头时,小松就伸出手抓住了空松的手腕。

「怎么了小松…?」空松有些疑惑地看着小松,可是小松一声不吭地把空松手里的毛巾夺过来扔进了水盆里。接着他用力把空松抱进了怀里,像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喜爱的玩具一般紧紧抱在怀里不愿意放开。

「空松…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自己掉进了海里,周围都是一片黑暗,我不断呼救可是周围谁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冷,就跟尸体一样…。」小松抱着空松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用小的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喃喃着。

(果然是一直以来太辛苦了吗…一个人默默在后面支撑着我们,可能早就累得喘不过气来了吧…。)空松低下头来用自己的头蹭了蹭小松的脑袋,想让小松感到轻松一些。

「不用担心,小松,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空松轻轻揉了揉小松的头发,想让小松感到一些安全感。

「……空松…空松……空松……」小松一遍一遍地呼唤着空松,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消失,下一秒就再也看不见眼前这个人,松野小松深爱着的人。

「……小松,等做完这一批军火生意之后,我们就收手了吧,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生活吧。」空松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内心踟蹰已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是这么想的吗,空松?」小松愣了一会儿,用着极其认真口气的问了一遍。

「我很早之前就有了这个想法,我一直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你开始新的生活,不一样的生活。就算你打算无所事事,我们这些年赚来的钱也足够我们挥霍了。」空松挣开小松的怀抱,双手放在小松的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表达着自己内心所想,湛蓝色的瞳孔认真地看着小松的眼睛。

「那就按你说的,我们重新过新的生活吧,」小松笑着抓着空松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当空松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时候小松轻轻地伏在空松耳边,「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那就一定是正确的地方。」

「…这么说以后你的余生都要让我来领路了吗?」空松有些狡黠地笑了笑。

「余生请多指教,松野空松先生。」小松摸着空松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 2.

[ And I don't want to be here,if I can be with you tonight.

倘若无法和你一起存在,我将放弃深爱。 ]





空松一个翻身躲到汽车旁边,迅速地装上了子弹后起身朝着对面打去。敌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空松无暇顾及身上的伤口和泥土,全程专注着将眼前的敌人一个一个打倒。

小松躲在暗处,将远处的敌人一个一个解决掉,当空松手里最后一发子弹打完以后,小松刚好一脚踩在了最后一个敌人的脑袋上。

「你今天下手还真的挺重的,」空松将手枪收起来,看了一眼小松脚下的被刀刃割得近乎体无完肤的尸体。「因为想着最后一次了所以用尽全力吗?」

「不,这些程度还用不着用尽全力,还是挺游刃有余的。」小松笑着将手机的刀收起来,四处环绕着周围的环境,「这么说来一切都搞定了?」

「看起来是这样的…」空松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正打算向小松走过来,抬头便看到了小松不安的表情。

映入小松眼里的,是倒在空松身后的一个敌人,挣扎着用尽力气举起了手中的枪,可是他对准的并不是眼前的松野空松,而是不远处的一个铁桶。

铁桶上易燃易爆的标示让小松倒吸一口冷气,他开始用尽全力朝着空松奔跑过去,「空松——!躲开——!」

没等空松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小松推了出去,而同一时间子弹刚好打在了铁通上,顿时爆炸开来,熊熊焰火铺天盖地而来。

空松脸色苍白地站起来,小松倒在地上笑着看了看他,笑得很释然却也很不舍。

(今天就要跟你分离了啊…真不舍得…)这么想着,小松昏迷了过去,在眼眸阖上之时,空松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传入了耳边,小松用尽全力抬起一只手,可还是在几秒之后,沉沉地垂了下来。

最后一刻,小松的脑海里开始回放起来了这些年来与空松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打小钢珠,吃关东煮,在渔场钓鱼……。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如此不舍,却又不得不先离开,(抱歉啊…可能我的诺言没办法实现了吧…。)

他倒在了火海中,任由熊熊焰火吞噬着。


# 3.

[ Can I lay by your side,next to you?

让我依偎在你身旁,好吗?

And make sure you're alright.

让你在我的疼爱之下。

I'll take care of you.

让你安然无恙。 ]



小松醒过来的时候,正是清晨时分,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白纱窗帘照进了房间,时不时有风吹过让白纱窗帘摇曳不止。不远处桌子上摆放着鲜艳的花朵,空气中溢满了花的清香。

(…我…还活着啊…?)有些不确定地四处看了看,感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旁,低头一看,正是空松。

空松伏在小松的床边睡着了,估计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黑眼圈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这几天都在好好照顾我吗…?真是个笨蛋…)小松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空松柔软的头发,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疼痛着,可是这一刻小松什么也管不上。

大概是睡得不是很深,空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小松满是心疼的表情,睡眼惺忪的脸马上写满了惊讶,他猛地直起身来,「小松你醒了?!」

「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差点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小松收回了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我睡了多久?」

「一个星期…」空松看了一眼手机。

(又瘦了…这几天太累了吧看起来好憔悴…)小松有些自责地看着空松,「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不,你能醒过来就比什么都好。」空松摇了摇头,认真地反驳着小松。

小松示意空松过来,空松疑惑地凑过去之后小松伸出手臂把人抱紧怀里。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小松的话语里带着轻微的呜咽声,清清楚楚地传入空松的耳朵里。

像是一只手捏住了空松的心脏,心痛的感觉一下一下的传来。空松伸出手回抱着小松,用温柔的语气安慰着他,「没事的,你已经活下来了,你还没有离开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空松…」小松放开空松,双手抚着空松的脸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绵长的吻,没有野性和急躁,只有温柔与爱护。小松轻轻地吻着空松的嘴唇,鼻子,眉心,眼睛,额头,最后轻轻吻去了空松流下来的眼泪。

「…别哭啊,你这样我很难受的。」小松苦笑着揉乱了空松的头发。

「小松,从今天开始就收手吧。」空松认真地看着小松,「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重新生活,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们放下枪械,来过正常人的生活吧。」

「然后我们找一个地方,举行一场婚礼吧空松。」小松的手指摩挲着空松的手心,神色认真地说着。

「……」空松显然是被小松的这一番话吓到了,眼眶红着半晌说不出话,只能不住地点头表示同意。

小松再一次抱紧了空松,窗外的光线柔和地洒在空松身上,给了眼前人一个柔和的轮廓。

小松附在空松耳边,轻声说了一些话。

「只有你在的地方我才能活下去,在我颠沛流离的日子里是你给了我依靠,没有你我一定会像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活着,直到有一天忍不住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有你的地方我才有现在和未来,如果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我爱你,空松。」








「 寄给你全宇宙的爱和自太古至永劫的思念。」










FIN.











——————————————————

寒假最后一篇长兄松总算是肝完了。

看了看自己掉进深海的文力泣不成声(。

不对我写的都是啥啊(目瞪口呆.

我只是想给长兄发糖(…  然后一不小心把小松给烧了一把(一脸懵逼

因为是在短时间内写出来的,质量不好还请见谅。

能阅读到这里是我的荣幸,十分感谢抽空阅读这篇文章的你。

Written 彦初.

2016.02.21.

[长兄松] Chocolate




– 长兄松.OOC注意.

–文笔让人崩溃系列.

–情人节迟来的贺文.

–「」内表示对话,()内表示人物心理活动。

               Chocolate —— 巧克力







# 0.

"一定有那么一个人会爱你爱得死心塌地的,你要等。"

"如果那个人是你那就是最好的结局。"







松野空松靠在家中窗台旁边,单手撑颔看着家门口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对又一对的爱侣在家门前的街道上走过,所有的女生都一脸幸福地挽着男友的手臂,而男生一脸自豪地带着女生走下去。

毫无疑问,今天是情人节。

在一对对爱侣波光流转的目光中,那分明的溢出来的爱意看得让旁人羡艳,但这一切映入空松的眼睛里却显得十分刺眼。

不只是因为自己是单身的原因,更关键的原因空松很清楚,却也很痛苦。

他喜欢上了一个他认为很优秀的人,散发着光芒的温暖的人,背影永远那么高大,深深地吸引了松野空松,让他无法自拔。

而那个人,正是自己的长兄,松野小松。

(这种感情,怎么说的出口,一定会被推开的吧。)空松稍微阖上眼皮,有些疲累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内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被捏得生疼,让空松喘不过气来。

每次认真思考着这份感情到底该不该表达出来,可是每次想到小松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空松便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许久之后传来一阵又一阵地悲鸣,袭击着脑海,刺痛着鼓膜,抨击着心脏。

无论自己怎么往稍微好一些的方向去想,空松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小松情绪复杂的瞳孔,其中最为突兀的便是惊恐以及恶心,厌恶。

想到这里,空松再一次轻叹了一口气,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伸出一只手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让自己能够好受一点。

(不可能的,一定不会有结果,只是我自己的单恋而已。这种感情怎么可能得到小松哥哥的回应,一定会被狠狠地推开吧。)空松这么想着,低着头把脑袋埋在了双臂之间,紧紧闭着双眼。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铺在身着蓝色连帽衫少年的头发上,在窗台边留下细碎的剪影,阳光描绘出了少年的轮廓,平时俊郎的轮廓此时变得柔和起来。

闭着眼睛的空松没有注意到,外出回来的松野小松正站在家门外,抬头看着把脑袋埋在双臂间的空松。阳光洒在空松的身上,耀眼的不禁让小松看得一愣,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久久没有变过。

知道空松抬起了头,突然发现小松正现在楼下看着自己,灼热的目光看得空松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被压制在心底的感情开始膨胀,在脑海里叫嚣着,冲击着理智。

空松的目光对上了小松的目光,两个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就这么对视着,直到空松率先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小松哥哥…?你站在外面干什么?不打算进来吗…?」空松看着小松,有些不太自在。

「啊…哦。」小松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一阵酸痛感涌上来,不禁让小松伸出手揉了揉脖颈。「这就进来…啊好痛。」

不用多久小松就出现在了房间里,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子上便马上躺在了地上,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喊着。「啊——好痛——好痛。」

「噢my brother,怎么了?你为什么一脸痛苦的样子?」空松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努力装作十分平静的样子与小松对话。

「啊……更痛了。」小松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肋骨,「也没什么,就是刚刚抬头抬太久了脖子酸痛。」

「那你在抬头看什么?」空松有些不解地看向小松。

「……啊?没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小松坐起身来,朝着空松招了招手「空松,你过来一下。」

「啊怎么了brother——是在如此浪漫的日子里感到寂寞了吗——?」一边说着痛感十足的话一边朝着小松走了过来。

「呜哇…果然好痛。」小松一只手捂着肋骨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的榻榻米,「坐在这儿。」

「啊…?」空松坐了下来,下一秒就听见了小松的声音,「虽然很痛但是…」

还没等空松反应过来,小松已经整个人扑进了空松的怀里,头埋在空松腹部,双手紧紧圈着空松的腰部,发出了满意的感叹。

「啊…真舒服。」小松眯着眼睛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咪一样发出舒服的感叹。「对了空松,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吗?其他人去哪里了?」

「啊…那、那个,」空松显然被小松的这一举动给吓到了,花了不少时间来压抑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紧张地动了动嘴唇想把话语完整地表达出来。「爸爸妈妈…他们这几天外出旅游去了,轻、轻松追随他的女神喵酱去了,一松今天一大早就拉着十四松出去了说是明天才回来,椴松一大早就出去了,应该是和女孩子们去约会了吧…。今天可是情人节。」

小松正因为身上的疼痛而分了神,对于空松结结巴巴的语气完全没有起疑心。而是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今天可能只有我们两个待在家里了……」

「嗯…啊、是啊。小松哥哥没有什么安排吗?」空松慢慢地恢复平静,试着让自己和平常一样。

「嗯…?没有哦…」小松侧过身来看着空松蓝色的眼睛,「我想收到那个人的巧克力,可是他应该不会送给我,所以我索性待在家里了。」

「你可以去打小钢珠啊my brother!你会因为情人节这么一浪漫的节日所打倒吗!你应该让小钢珠来陪伴你,不要让你的情人节那么寂寞——」空松尽量装出和平常一样痛感十足的样子。

「收不到那个人的巧克力,我觉得干什么都没有动力……。」小松盯着空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不过啊…空松,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待在家里,平静地度过情人节…听起来感觉就像老夫老妻一样…哈哈。」

空松在小松红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脸,原本趋于平静的内心开始重泛波澜,犹如午夜涨潮的海水迎来前奏,一点一点推着沙滩上的贝壳沙砾。

小松仍然如同平常一样,没有为刚刚的话语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转过去来继续抱着空松的腰部,安安静静躺在空松的大腿上,享受着这一切。

空松现在的状态明显与小松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可就没有小松那么轻松了。来自于松野小松的触碰深深地刺激着他,被触碰的感从一根根神经传入大脑,撞击着仅存些许理智的大脑,想要告白的冲动疯狂地在脑海里咆哮着,愤怒地仿佛下一秒要将松野空松的理智撕裂掉。

(说出来吧,松野空松!)空松愣愣地任由小松抱着,此时脑海里只剩下这么一个指令,无休止地轰炸着空松的大脑。

舒舒服服地躺在空松怀里的小松仍旧把头埋在空松的腹部,双手紧紧抱着空松的腰部。而空松的心跳已经变得越来越快,手心里已经因为握紧双拳而开始沁出汗珠,空松用尽力气压抑着自己的理智,不想让自己露出一点点的破绽。

尽管自己很想把内心的情感说出来,可是想法涌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只言片语,最后满腔情感只换成了一句疑问。

「…那个人…?」

「啊啊…是啊。无论如何,今天还是想要收到他的巧克力。」

「可是小松哥哥你好像也买了巧克力?」空松指了指不远处被小松放在地上的包装精致的纸袋。

「…我在想如果他不送给我那我就送给他吧…可是他会不会收下呢…?啊真苦恼…」小松瞟了纸袋一眼。

「是吗…?小松哥哥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呢?」空松感觉到内心苦涩的情愫涌了上来,涨潮的海水迎来间奏,开始比以往更加激烈地拍击着海岸。

痛苦犹如海浪一般,一下一下拍击着空松的心脏。胸口宛如被灌入了苦涩的海水一样,很闷很难受,但是无论怎么大声呼救也始终得不到一点回应。

「嗯?你想知道吗……?」小松继续抱着空松的腰部,把头埋得更深了些,感受着来自空松身上的温暖的同时有些狡黠地眯起了眼眸。

(全身都开始僵硬起来了…真厉害…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吗…?)这么想着,小松悄悄地笑了笑,「你想知道吗?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你还挺熟悉的,我啊……喜欢他很久了…不、不如说是爱吧。」

「啊…?能让小松哥哥喜欢到死心塌地的人啊…」空松喃喃到,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内心却早已浪潮汹涌。(真幸运…能让小松哥哥喜欢到死心塌地的人。)

「嗯?空松没有喜欢的人吗?」小松偷偷地笑着,试探着空松。

「啊……有的,不过应该不太可能的……我想」在小松面前,空松总是很容易卸下平常的面具,整个人真实地出现在小松眼前。

「不用担心,」小松转过身来伸出手碰到了空松的脖子后稍微用力把空松拉下来一些,空松整个人猝不及防,被小松拉了下来,近距离贴着小松的脸。小松得意地笑着,笑容里有些意义不明的情绪,「一定会有人像我喜欢那个人一样,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你的。」

(因为那个人就是我啊……)小松这么想着,盯着空松蓝色的瞳孔,静静地盯着他。

空松觉得自己苦苦建立的壁垒在一瞬间被打破了,脑海里最后一根弦被打断了,情感战胜了理智。

小松感觉到脸颊旁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等他发现那是眼泪的时候,红色的瞳孔里映入了泪眼朦胧的空松的脸。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多好啊……)空松小声地呜咽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多么想鼓起勇气把藏在书柜里的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送给眼前这个人,然后大声的说出“我喜欢你!”。

可是正因为那个人是松野小松,一切才变得难以实现,甚至只能深埋在心里苦苦挣扎。

「…欸?!」事情朝着小松始料不及的方向发展着,他没想到空松竟然会因此掉下眼泪。

(该收网了吧…。看来只能这么做了…不论结局如何。)小松暗暗叹了一口气,双手抓着空松的脖颈,用力把空松的脸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唔?!」等到空松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松已经吻上了他的嘴唇,滚烫的舌头舔舐着空松的牙齿,深入着吮吸着空松的舌头,安静的房间里回响着暧昧的水声。而空松只是愣着让小松肆意吻着,直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小松才堪堪放开了他,末了还伸出舌头舔去了空松脸上留下的泪珠。

「小…小…松哥哥…?」空松的脸涨得通红,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脑海里一片空白。

小松终于坐起身来,伸出双手将空松带入怀里,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

「我说过了一定会有人死心塌地地爱着你,因为那个人就是我啊空松…」小松的嘴唇贴在空松发烫的耳边,小声诉说着自己的情感。「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了,每年情人节我都期待着你的巧克力,可是没有。」

「我…」空松正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小松打断了。

「今年也是一样,我想要收到你的巧克力。但是我知道你不会送给我,所以我今年终于鼓起勇气买来想要送给你了…」小松抱着空松的手臂更用力了些,「我一直喜欢着你,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其实我已经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了。不管你怎么拒绝我讨厌我……我还是我希望你收下我的巧克力,就算你最后会把它扔掉,接着把我推开。」

空松一点一点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小松的话语犹如摄入内心的光芒,把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痛苦粉碎殆尽,把所有的苦涩消除。听到最后,空松的瞳孔骤然收缩起来,伸出手推开了小松。

「你在说什么啊小松!我怎么可能…!」

(果然还是这样吗…)小松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可是空松并没有冲出房间,而是冲向了书柜。

就在小松惊讶之余,空松已经从书柜里找出了一盒红色盒子包装着的巧克力,接着它就到了小松的怀里。

「这是送给你的巧克力…。…情、情人节快乐…我也喜…喜…喜欢…」空松此刻的脸比刚刚的更红,嘴巴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接着就被小松拉过来紧紧抱住。

小松把脑袋埋在空松的肩窝处,眼眶有些红,喃喃自语一般说着,「太好了…。」

空松觉得一直以来的心结被人用手灵巧地解开了,而那只手的主人是松野小松。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大概是情人节最好的礼物了,空松释怀地想着,伸出手用力回抱着小松。

阳光投射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在金色的阳光下两个人仿佛融为一体,一切静谧而美好。

「空松…」小松突然有些狡黠地笑起来,把嘴唇贴到了空松耳边。

「嗯?」空松正想问什么事,下一秒耳朵就传来了一句话,声音小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

不出所料,空松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脸马上涨得通红,而小松正坏笑着看着他。

那句话空松将永远记得,那句话如同深红色的烙印,烙在了空松鲜活的跳动着的心脏上。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FIN.














————————————————


开学前终于从海里捞起了我的文力…(痛哭流涕(。

这篇迟来的情人节贺文送给长兄,掉进长兄松里无法自拔…。

文笔仍然让人崩溃,写的东西也是乱七八糟。(糊自己一脸懵逼

如果你能看到这里是我的荣幸。

谢谢阅读。

正经地嚎一嗓子:"长兄松好啊——!吃长兄的来找我玩吗——?!!!!!"

Written 彦初.

2016.02.18.

 

  

  

  “……你在理想中先酝酿成一个尽美尽善的女子,然后把她外射到你的爱人身上去,所以你的爱人其实不过是寄托精灵的的躯骸。你只见到精灵,所以觉得无暇可指;旁人冷眼旁观,只见到躯骸,所以往往诧异道:“他爱上她,真是有些奇怪。”


[青火] Fuzzy Future

—青火IF設定,已交往已同居。OOC一定有慎入。

                      Fuzzy Future——模糊未來

#Before.

在经历了与"茹毛饮血"相差无几的战争之後,人們越发意识到战争的危险性恐怖性,同时也越发向往和平的到来,向往一个爱与和平并重的溫柔世界。但事情总是呈两面性,有好的极端也必然有坏的极端,就像人們再熟悉不过的太阳和影子一样。

有光存在的地方就必然有影子存在。

同样道理,在繁华热闹和平温暖的大都市内,悄悄作祟的不安分因子也在影响着这个城市。小偷,杀人犯,贩毒者,吸毒者,走私犯……越来越多的危险分子聚集在这个看起来十分安全的城市,聚沙成塔,一个黑暗浑浊的区域逐渐形成,隐藏在这座五光十色的城市里。夜晚是属于他们的活动时间,几乎大部分危险分子都喜欢夜晚作业。

身为重案组的一名警官,青峰大辉的职责便是同这些危害性极大的危险分子对峙,斗争。尽管每一次的任务都异常危险,但青峰总是能将任务完成的很好,是重案组里缺一不可的重要一员。

但光鲜的荣誉背后充满了血色与危险,对于在重案组工作多年的青峰来说,他没有假期,什么时候接到任务只能第一时间出发,不管在干什么,身处哪里。同样,与危害性极大的危险分子战斗,也是一场硝烟四起的血腥的战斗,正义对非正义,哪一方强大另一方就只能接受死神的洗礼,乖乖地躺倒在血泊里。一切简直像是战争的缩影,反复重现。

青峰深知这份工作的困难,尽管报酬丰厚,但丰厚的报酬背后却是用一条条血路凝聚出来的。在战场上没有手下留情一说,只有成王败寇胜者生存败者必死的定律。在战场上,身边的同事也许下一秒就会倒在血泊之中,敌人的子弹也许下一秒就会击中自己的额头。

同事的死亡,亲属的哀恸哭声,血腥的鲜血味,满地的子弹壳,血迹斑斑的战斗现场,一个又一个血泊,同伴的墓碑……这样的情景青峰已经见过太多太多,同事的死他无能为力,只能在亲属泣不成声的时候默默地在同事的墓碑上放上一束鲜花。

当青峰又一次看见同事的妻子跪在同事冷冰冰的尸体旁哀恸不已的表情和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时,他心中变得有些沉重,无法释怀,也无法明白沉痛的由来。

「我不需要什么爱人,我就这么一个人无牵无挂地生活就好。死的时候就不用有人哭成这样了。」

但某一天的傍晚,当青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偶然经过一个火灾现场时,他亲眼目睹了一个红发男人身穿防火服,不顾其他消防员的阻挡,戴上头盔便冲进了被熊熊烈火吞噬的房子里。房子外的空地上,有一个中年妇女跪坐在地上,双手捂脸痛哭出声。

青峰看见了那头红发之後愣了愣,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不久,红发的男人抱着一个婴儿冲了出来,把孩子交还给妇女后遭到了同事的一顿"暴击"。青峰这才看清楚男人的面貌,张扬耀眼的红发,开朗温暖的笑容,勇敢无畏的心态……青峰觉得这个男人会发光,似乎照耀了淹没在黑暗血腥的泥潭里的自己。

后来青峰知道了这个红发男人的名字,火神大我。

青峰之前所不知道的是,他那种家里警局战场三点一线的如同灰色一般沉闷的生活,会因为火神大我这么一个人而完全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Now.

当青峰大辉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意外的,一团耀眼温暖的火红色出现在了自己的自己的视线里。

一方面来说,说是意外也算不上。毕竟青峰和火神已经交往一年左右并且已经同居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晚上相拥而眠第二天早晨起來看见爱人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另一方面来说,也能够称之为意外了。毕竟除了例外的加班或者临时出现什么突发状况而导致无法好好休息的情况,火神一向是一个喜欢早起的男人。

与其说是喜欢早起,倒不如说是每天早上为了能够给青峰做一顿丰盛的早餐而必须早起,已然成为了火神的习惯的"必须"早起。

青峰盯着火神的睡脸,有些感叹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他终于能够在一个安静舒适的早晨里,仔细地看一遍火神的睡脸。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也许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对于青峰而言可是有些天差地别的难度。火神是一名消防员,同时也是一个消防小队的队长,除了周末能够让别人代班,获得两天的休息时间,平日里经常要很早起床给青峰准备好早餐之後自己匆匆忙忙地吃几口早餐就赶往消防部。

虽然身为重案组的一名警官,在这座城市里和火神一样做着无名的英雄,同样为了城市的安宁而战斗。但青峰上班的时间总是比火神迟一段时间。

无法有所交集的行程,使得青峰经常在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的位置是空的,伸手去触碰的时候探不到一丝温热,只有冰凉的触感。就算青峰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看着身边的空空如也的床,怀抱着无法释怀的抱怨,默默地发呆。

难得火神能够睡多一会儿,青峰小心翼翼地低声呼吸着,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仿佛一有一点点轻微的风吹草动面前的爱人就会睁开惺忪的睡眼。

青峰靛青色的眼睛仔细地在火神的脸上来回扫视着,额头上几缕红色的头发随意地散在额头上,那双有着耀眼夺目仿佛红宝石一样光彩四射的眼睛此刻安安静静地阖着,鼻尖因为一下一下地随着呼吸而高低起伏,薄唇紧紧闭着。火神整个人的睡相看起来很安静,或许是太累了,昨天晚上火神只是匆匆忙忙冲了个澡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火神难得一见的疲累而又安静的睡脸,青峰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他悄悄地伸出手,撩开了火神额头上的几缕头发,一点一点地靠近火神,低下头在火神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火神的眉毛突然间翕动起來,这让近在咫尺的青峰看得清清楚楚。下一秒,映入青峰的视线的是火神像孩子一样调皮的同时掺杂着坏意的笑容,这一切在青峰看來简直不能再耀眼。青峰的视线聚集在火神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深红色的眼睛此刻比平日更加耀眼,红色的瞳孔里光彩流动。

青峰仔细地盯着火神的瞳孔,透明的红色眼睛里映着青峰的模样,近在咫尺的距离使得此时此刻火神的眼里只有青峰一个人,由青峰一个人占据了火神的整个视线。青峰沉迷于这种情况,让他充分感觉到火神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的。

就算是青峰背对着房间里的阳台,逆着光对着火神,火神也能将青峰此刻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靛青色的瞳孔紧紧盯着火神,犹如一片靛青色的海洋,清凉的海水混合着温暖的阳光,紧紧包裹着火神全身。

两个人好好把握着为数不多的难得机会,在阳光洒进房间的早晨里,仔细凝视着爱人的脸。一切突然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到两个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的响度都变得分外的大。

「你这是打算趁我睡着了偷偷來個早安吻吗蠢峰?」

火神带着坏笑的声音在青峰的耳畔响起,打断了青峰的专注。

青峰挑了挑眉,火神带着挑衅的坏意的声音就像催化剂,加速了青峰体内的荷尔蒙反应。

「啊……你只猜对了一半而已。」

青峰动了动声带,富有磁性的男声混杂着一些慵懒的沙哑声线。

「早安吻是猜对了,不过偷偷摸摸什么的…完全是大错特错啊。」

火神正想说点什么反击,话还没说出口的人就被青峰拉了过来。青峰稍微低了低头,就轻松地吻住了火神的嘴唇。

不是特别绵密黏腻的长长的深吻,也不是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的吻。青峰舔了舔火神的嘴唇,笑着伸出手揉了揉火神的火红色短发,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只要我想亲你的话,什么时候都不是问题,还需要偷偷的来?」

火神笑了笑,伸出手环抱住了青峰的脖颈。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青峰的额头,红色和蓝色的头发交集在一起。火神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认真地看着青峰的脸,慢慢地笑的更开心了。

#Future.

每个人都拥有畅想未来的权利,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真正实现自己所想要的未来。

就像青峰和火神一样。

作为重案组的警官,青峰不得不面对残酷的战场,随时随地就会看见他人的死亡。死亡的感觉那样真切,就像是狠狠印刻在青峰脑袋里的一样,让青峰不得不过早地接受了死亡的威胁。

青峰已经记不住自己是第几次看着同事的尸体,耳边也不知道听了几次身亡同事的亲属们撕心裂肺的恸哭,也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同事的葬礼。青峰感觉到自己已经游走在生与死的界限边缘了,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如果在往常,青峰大概没有什么恐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对于死亡的恐惧了。只是因为他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火神大我了。

过去的青峰或许一无所有,但是现在他有了不可替代的珍宝。他有火神,只有火神。

在这方面上火神也是相差无几。作为一名消防小队队长,火神时常肩负着队员的担心与受害者哀痛至极的请求,然后义无反顾地冲入火海中,四下寻找着受害者的亲属。

勇者并不只是一味地受到人们的褒奖与上帝的恩赐。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在血海里挣扎着,深受重伤的躯体在顽强的意志的驱使下活到了胜利的一刻。这才迎来了褒奖与恩赐,但光鲜荣耀的日子背后却是无尽的负伤,血腥与黑暗。

正是因为太过忘我地拯救别人,保护别人如同玻璃一般容易破碎的希望。火神才会在有的时候一不注意,在熊熊烈火中深受重伤。但他仍然拯救了别人的希望,尽管有时候需要赔上了自己的安全。

每当火神受伤的时候,青峰总是很生气地质问火神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拼命地去冲锋陷阵。而火神只是挠了挠脑袋,声音有些小声地说。

「因为那是受害者的请求啊,看着他们痛哭的时候,我实在是没办法不答应……」

青峰总是在这个时候再也找不到理由去责备火神,因为他深知火神的性格,实在太过喜欢为别人着想。

也正是因为这样,青峰才更加害怕死亡的来临。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死亡会给火神带来怎么样的痛苦的未来。

今天的东京是灰暗的,因为一整天都在飘着忽大忽小的雨。

青峰慵懒地趴在办公桌上,靛青色的脑袋埋在修长的双臂里。身旁不远处的落地窗清清楚楚地反映着外面的天气状况,一团团灰色的乌云簇拥在一起,夹杂着风,带动着雨丝在天穹上翻转倒腾。

或许是上帝对于青峰的奖励,对于前不久才结束了一桩危害性极高的案件的青峰来说,他的确需要好好修正一段时间了。

正在青峰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不小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青峰不悦地睁开眼睛,猛地一拍桌子瞪着办公室的门。半晌才怒气冲冲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也不看来人是谁,青峰便不留情面的吼了一顿。

「干什么!我刚刚差点就要睡着了!」

「哎呀。青峰你还真是悠闲啊——」今吉笑眯眯地用手指托了托眼镜,一脸笑意地直面青峰的怒意。他将手中的文件夹拍在了青峰的胸前。「给,这是给你的文件。」

意识到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青峰的怒火这才消去了些许。他抓起文件夹看了看,却发现文件夹包装上什么标注都没有。青峰感到一阵好奇。

「喂,这是什么?」

「啊,这个呀。」今吉笑着推开青峰走进了办公室,肆无忌惮地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这个应该可以说是一个听起来既不错又不好的东西吧。」

「什么东西啊到底……听着这么不对劲。」青峰一边抱怨着一边拆开了文件夹,抽取了里面的一张张纸,摊在桌子上。

「这几张纸是干什么用的?」青峰盯着桌上的纸,一头雾水。

今吉只是不急不躁地点了一只香烟,重重地吸了一口烟之后慢慢地吐出来。「简单来说就是像生死状一样的东西,不过又和生死状不太一样。」

「你直接说出来会死是吗…。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青峰扫了两眼满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的几张纸便再也看不下去,索性打算从今吉的口中获取信息。

「哎呀……青峰君还是这么没有耐心啊。」今吉嘲笑地瞥了青峰一眼,用空出来的手指了指青峰手里的纸。「这个啊…是死亡警员家属补偿协议书。说白了也就是,如果重案组有一名警员在与犯罪分子战斗时不幸牺牲了,警局会给牺牲者的家属一笔高昂的补偿金。」

今吉再一次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以后像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突然拍了拍沙发。「对了,得到补偿金的家属只能是在文件夹上有名字的家属。」

「哈?!哪来的名字?签名栏明明是空的。」青峰抽出最后一张纸盯着空白的签名栏。

「……你是傻子吗。」今吉一脸鄙视的看着青峰。「签名栏不是有两处吗,一处是警员自己的签名,一处是填写家属姓名的签名栏。就是说你将来想要把补偿金给谁,就把那个人的名字写在那里。以后如果真的出事了警局就会根据签名上的人来给予补偿金。……当然,我希望这笔补偿金永远没有拨出去的一天。」

「……这种东西啊。听起来真让人不爽。说起来这东西什么时候交?」青峰皱了皱眉,拿起散落在办公桌角落的签字笔,一次签上自己的名字一边问着今吉。

「以现在的时间来看……还早的很。不过早点写完了交给总部也挺好的。」今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腕表。

「这样啊……那给我点时间吧。」青峰盯着空白的家属签名栏,单手支起下巴。

今吉瞥了青峰一眼,知趣地继续抽着自己的烟。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盘旋在不高处不久后便慢慢散开了,烟草的味道一点一点的蔓延了整个房间。

为了不影响青峰的思考,今吉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前,打开了一个窗口。继而踱步到了一旁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视线所能及的城市。窗外的雨还是没有停,灰色的乌云依旧密集在城市上空,城市里打着颜色各异恩伞的人们从高处看来就像捧着一朵朵彩色的花,装点了整个东京。

「今天一直在下雨啊,估计消防员也能休息一天了吧。」今吉看着这个被雨水包围的城市,掐掉了手中的烟,然后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留下青峰一个人思考。

“消防员”三个字一到青峰的脑子里,青峰的脑子里就不可抑制地出现了火神的身影。

(今天他或许能够休息吧……)这么想着,青峰又开始想起火神来。青峰实在是讨厌这种文件,看起来像是对自己能力的质疑一样,充满了不信任。

青峰不能失去火神,所以不能死在火神之前,绝对不能。

但青峰突然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死在了战场上,火神要度过怎么样昏暗的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死在了战场上,那么剩下的事情青峰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火神的生活变得好一点,至少不用这么愧疚地一个人死去。当然,物质上的补偿永远不能与精神上的痛苦损失相提并论。

青峰一边看着身旁的落地窗外飘飞不止的雨,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能比火神先死。

对于青峰和火神来说,不管他们构想的未来有多么幸福,真实来说他们的未来都是模糊的未来,没有一定性。

谁也不希望这个协议书会有被用上的一天。 但是这个协议书究竟会不会有被用上的一天,谁也不知道。

青峰在空白的家属签名栏上写下了“火神大我”四个字。

——END.

————————————————————

感谢您的阅读。

因为废话连篇加上懒癌,拖到今天才完成(。因为是突然来的觉得挺喜欢的一个脑洞所以提前写了这一篇,结局是双向,可虐可甜,一切结果的想象交由读者决定。

如果您能看到现在这里是我的荣幸,十分感谢。

嚎一嗓子:吃青火的小伙伴来——玩——吗?!

Written. 彦初.

[青桃] 宇宙洪荒


–送给一个蠢萌的傻逼。

–因为马上要长弧备考修罗期,所以想一篇文章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感谢他一直以来的支持陪伴理解引导帮助。

因为他喜欢青桃所以想写一篇青桃送给他。

–青桃高中生原著设定。

– Out Of Character。

–慎入。


宇宙里的每一颗行星无时不刻都在顺着既定的轨迹线运动着,缓缓地度过黑暗无尽的时间,一个一个世纪,地球万物早已天翻地覆,但行星仍然没有多少大的变动,只是有时运动轨迹会偏差不过毫厘。


但是不论如何偏差轨道,相隔着的行星的距离依旧十分遥远,隔了多少亿个光年谁也数不清。


在地图上看到的距离,远不如实际的距离遥远。


生于太荒。


「阿大你看!这些行星很漂亮啊!」桃井五月一直盯着宇宙图册看个不停,粉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与好奇,像是一个孩子看见长久以来所喜欢的东西一样,兴奋而又满足。


她不停地拽着身边的青峰大辉的校服,一边兴奋地在图册上对着一个又一个行星指来指去。


青峰大辉慢悠悠地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地抓了抓深蓝色的头发,用一种慵懒的带满困意的沙哑声音抱怨着「五月你要看的话一个人来就好了吧为什么要把我也带过来…我还想好好睡一觉啊……」


此时此刻的青峰大辉正在图书馆的阅读处里坐着,陪着桃井五月来看宇宙行星的图册。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被拉过来的。


「阿大你能不能别总是睡觉,偶尔也要出来活动活动的吧!」桃井有些不满的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青峰的手臂,「整天睡觉你就没事可做了吗?」


「…哈啊——」青峰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低下头来就想趴在桌子上睡上一觉「不然应该干什么,部活?那个的话还不如让我睡上一觉。」


正当青峰趴在桌子上头埋在弯曲的双臂里的时候,突然感到头上一阵疼痛。


「喂!丑女人你干什么?!疼死了!」


桃井五月捧着手里的图册,瞪着青峰「阿大才是,说好了要来陪我看图册的吧!」


「我这是被你拉来的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桃井五月没有再搭话,只是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图册,指了指青峰大辉的脑袋。


青峰有些不悦地咒骂了一句,撑起身子不耐烦地用手支撑下巴坐着。


「啊啊…你赶紧看完了放过我吧…」


桃井很满意地笑了一下,眼睛重新放回了图册上。


当青峰大辉再一次昏昏欲睡的时候,桃井戳了戳他的手臂。


「呐阿大,你看这个。」


青峰强打起精神来,扭头看着桃井所指的地方。


桃井指着一个淡蓝色的行星,笑着看向青峰。


「这是什么行星…?」略带困意的青峰挠了挠头发。


「天王星哦,阿大你就很像是这个行星呢。」


「哈?为什么」


「在篮球场上你总是能发光发热,实力强劲,总是不停地得分。就像一个球场上的天王一样呢。」桃井看着窗外,笑着回忆着青峰在球场上的样子。


「不过天王星是在轨道上横滚的,这一点也和冒冒失失的阿大很像啊…哈哈」说到这个桃井突然就笑得更厉害了。


「呿…那你呢笨蛋五月?」青峰皱了皱眉眉。


「我吗…?我的话…比较喜欢海王星哦,颜色很漂亮呢,也是深蓝色哦。跟阿大的头发颜色很像。」桃井转过头来指向了另外一颗行星。


青峰顺着桃井指着的方向看着那颗深蓝色的行星,比划了一下。


「那海王星和天王星离得也不是很远啊…」


「笨蛋阿大,这只是方便用来阅读的图册而已,实际距离可比这个远的多啦!实际隔了到底多少亿光年,谁知道呢。」桃井拍了拍青峰的脑袋。


「你不是说我像天王星,你像海王星吗?」


「哪有怎么了?」


青峰把手放在桃井的头发上揉了揉「我跟你不是离得很近吗?」


桃井愣了愣,粉红色的瞳孔里混杂着复杂的情绪。但马上一闪而过,她瞪了瞪青峰。


「阿大你是笨蛋吗?!」


「喂你个丑女人!」


后来的几天里,青峰没有来找桃井,让桃井感到很奇怪。可是原因又问不出口。


直到几天后,青峰在放学的时候找到了桃井。


「喂五月,一起回家啊」青峰拉了拉自己的背包防止滑落,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噢好!来了。」桃井马上从桌子上拿起背包跑向了青峰身边,青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把手抬起来揉了揉五月的脑袋。


「阿大你干什么!」


「没什么…走吧。」青峰收回了手,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喂阿大,怎么了?这几天好像不太对劲。」桃井看着青峰,将忍了几天没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青峰只是一脸无所谓地挠了挠头发,刻意看向远方「没什么。」


「骗谁啦阿大!」桃井有些不悦地瞪了瞪青峰。


「……」青峰没有答复,只是眼睛一直望向了远方,并没有看着桃井。


桃井有些失落地看着青峰,伸出的手只能默默地收回来。


(我真没用呢…总是不能帮阿大的忙,总是照顾不了他…)


桃井为此而低沉不已。


早已在心裡暗暗决定要好好照顾青峰,但是却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当桃井为此难受不已的时候,青峰的声音蓦然响在耳边。


「喂五月,拿着这个。」


桃井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挂饰。


圆形的牌子上是海王星的图片。


「阿大…这是什么?」


「啧你是不是傻了这东西都看不懂?海王星挂饰啊!」青峰有些抱怨地看了看桃井,晃了晃手中的挂饰。


「啊…噢。那阿大你手里的那个是什么?」桃井愣愣地接过挂饰,看向了青峰手里的另一个挂饰。


「这个?」青峰扬了扬另一个挂饰,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天王星的挂饰。」


「阿大你买这个干什么…?」桃井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手中的挂饰。


「送人啊。」青峰用一种再平淡不过的声音回答。


「…送这个给我?有什么意思?」桃井还是没能接受现状,有些奇怪于青峰的举动。


「你是笨蛋吗?几天前才说过我像天王星你自己像海王星吧,而且还隔着几亿光年的距离。」


「所以呢…?」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让你离我更近一点。做属于我青峰大辉的海王星,做一个距离最近的海王星。」


「阿大的意思是…?」桃井的瞳孔猛的张大,有些明白了青峰的话语但又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笨蛋吗你!白长这么大胸了你这丑女人!」青峰不悦地瞪着桃井。


没等桃井辩驳,青峰就已经伸出了手,把桃井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做我的女朋友吧,笨蛋五月。」


在宇宙的洪荒里,我希望你能是离我最近的一个,让我知道在这浮沉万载的洪荒里还有你在我身边。


尽管生于太荒。


FIN.


后记——

感谢阅读。

虽然时间有点紧迫但总算是写完了。这个脑洞不知道是昨晚几点蹦出来的所以还是决定写下来送给他。因为时间有点紧迫所以写的比较匆忙文章的质量也许不是很好。有问题的话欢迎指正,感谢您的阅读。


@Momoi_Ran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所有。